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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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ldo;这是什么?&rdo;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口音。侍从看着我胳膊上的黑色斑纹，颇为紧张。

&ldo;它的功效和冰花调和物差不多，&rdo;侍从回答，&ldo;钝化感官，提升心灵知觉。味道甜酸兼有。&rdo;

阿珂斯也拿了一杯，侍者走开的时候他笑了笑。

&ldo;如果这不是冰花做的，会是什么呢?&rdo;他问。毕竟荼威人崇拜冰花，他还能认得其他配料吗?

&ldo;我不知道。海水?机油?&rdo;我说，&ldo;试试看，这肯定不会害了你。&rdo;

于是我们一起喝着饮料。在屋子对面，利扎克和雅玛正和首相纳图的丈夫维克礼貌地微笑着。他的脸孔有一种浅灰色的调子，皮肤从骨骼上垂坠下来，仿佛半液体半固体似的。也许是因为这儿的地心引力太强了吧。我也觉得比往常沉重许多，不过，那可能要归功于瓦什死盯着我的目光‐‐他得保证我&ldo;行事得宜&rdo;。

我拿开半空的杯子说：&ldo;真难喝。&rdo;

&ldo;那个，我很好奇的是，&rdo;阿珂斯说，&ldo;你究竟会说多少种语言啊?&rdo;

&ldo;严格来说的话，枭狄语、荼威语、欧尔叶语，还有拓拉语。&rdo;我说，&ldo;我还会一点儿佐德语和皮塔语，你来庄园之前，我一直在学习奥格拉语。&rdo;

他扬起了眉毛。

&ldo;怎么了?&rdo;我说，&ldo;我没有朋友，闲暇空余有的是。&rdo;

&ldo;你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rdo;

&ldo;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rdo;

&ldo;噢?什么样的?&rdo;

&ldo;一把刀子。&rdo;我说，&ldo;滚烫的火钳。锈蚀的钉子。&rdo;

&ldo;你并不全然如此。&rdo;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转向他。我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相当怪异，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脸就是这副模样。

&ldo;我的意思是，&rdo;他拿开了他的手，&ldo;你并不是四处游走……把敌人的血肉生煮活烹。&rdo;

&ldo;别傻了，&rdo;我说，&ldo;如果我想吃敌人的肉，我会烤了吃，才不会煮着吃呢。谁会想吃水煮的肉?难吃死了。&rdo;

他笑了，一切似乎都正常了些。

&ldo;我是够傻的，没想那么多。&rdo;他说，&ldo;很遗憾地告诉你，殿下在叫你。&rdo;

的确。我看向利扎克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然后抬起了下巴。

&ldo;你是不是没带毒药，嗯?&rdo;我仍然看着我哥哥，&ldo;我想往他的饮料里面下毒。&rdo;

&ldo;就算我带了也不会给你。&rdo;阿珂斯说。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解释道，&ldo;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埃加恢复原样的人。只要他完成这件事，我一定会唱着小曲儿毒死他的。&rdo;

&ldo;没人像你这样一根筋了，凯雷赛特。&rdo;我说，&ldo;你的任务就是赶紧谱写你的下毒小曲儿，这样等我回来时就能洗耳恭听了。&rdo;

&ldo;这好办，&rdo;他说，&ldo;今儿个我来下个毒……&rdo;

我冲他干笑，然后吞下杯子里最后一口皮塔机油饮品，把杯子塞给阿珂斯，随后便向对面走去。

&ldo;啊，她来了!维克，这是我妹妹希亚。&rdo;利扎克摆出他最温和的笑容，向我伸出手，像是要把我拉过去抱住似的。当然了，他没有，因为那会弄疼他‐‐我脸颊和鼻翼上的潮涌阴翳提醒着他呢。我向维克点头致意，他看着我，眼神空洞，毫无欢迎可言。

&ldo;你哥哥正向我讲解几十季来受人误解，被称为&lso;绑架抢劫&rso;的枭狄传统‐‐涤故更新，&rdo;他说，&ldo;他称你能证明这一政策的合理性。&rdo;

噢，他这么说，是吗?

我的愤怒就像一条干燥的引信似的被引燃了。我无处可发泄，只是盯着利扎克看了片刻。他则报之以微笑，目光里别有深意。在他旁边，雅玛也微笑着。

&ldo;因为你和你的侍从亲密无间，&rdo;利扎克轻快地说，&ldo;当然。&rdo;

啊，对了。和阿珂斯的亲密无间‐‐这是利扎克控制我的新工具。

&ldo;是的，&rdo;我对维克说，&ldo;我们并不认为那是绑架抢劫，这是显而易见的。枭狄人称之为&lso;再生回归&rso;，因为所有能被我们接纳的人都讲着神圣天启的语言，即完美的枭狄语，没有口音，没有词汇的断层。没有枭狄血统的人，是不可能那样如天生母语般讲枭狄语的。这对于非我族人而言，是一种意义更为重大的回归方式，而我则有幸目睹……佐证这一理论的事例。&rdo;

&ldo;请问是何种方式?&rdo;维克问。当他把杯子举到嘴边时，我注意到他每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每一枚戒指都是平滑光洁、毫无装饰的。我想知道他戴这些戒指有什么用意。

&ldo;我的侍从已经言行如天生枭狄人一般，&rdo;我说，&ldo;一个优秀的格斗士，有着我们异于其他民族的好眼力。他融入我们枭狄文明的能力乃是……令人震惊的。&rdo;

&ldo;这就证实了我刚才跟您讲的那些，阁下，&rdo;雅玛插进来说，&ldo;枭狄文化与历史上有颇多例证，都表明那些所谓&lso;被绑架&rso;的人‐‐能讲枭狄语的人‐‐其真正的归属地正是我们的故乡。&rdo;

在佯作忠诚这方面，她可真是道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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