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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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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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西、伊赛和阿珂斯下楼来的时候，那低矮阴暗、墙皮剥落的屋子里已经挤进了不少人。约尔克忙着为他们引荐介绍。头上戴着绣花头巾的是索维，她是阿雅的朋友，和他们住在同一条街上。扎尔比他们年长不少，眼睛和伊赛的十分相像，也许他俩的族人有什么共同之处。他正弹奏着架在腿上的一件乐器，按下琴键，拨动琴弦，动作快得连阿珂斯都看不清。大桌子上放着食物，他们已经吃了一些。

阿珂斯挨着奇西坐下，往盘子里盛了些吃的。肉很少‐‐在这儿，在沃阿城以外的地方，肉是不易得的美味‐‐但盐渍果子很多，都要满出来了。扎尔呵呵笑着递给伊赛一棵油煎极羽草，但她还没接过来，就被阿珂斯一把抢走了。

&ldo;你不会想吃的，&rdo;阿珂斯说，&ldo;除非接下来六小时你都想在幻觉中度过。&rdo;

&ldo;上一回扎尔这么捉弄在座的某人时，他们绕着这座房子转了好久，还聊起了跳舞的巨型婴儿呢。&rdo;约尔克说。

&ldo;是啊，是啊，&rdo;缇卡说，&ldo;想笑就笑吧你们。但要是你们也看见什么巨型婴儿，也会吓得够呛的。&rdo;

&ldo;这一点儿也不亏，不管那人会不会原谅我。&rdo;扎尔做了个鬼脸。他讲话的口音很柔和，还很爱吃字。

&ldo;这个对你无效吧?&rdo;奇西问阿珂斯，冲他手里的草茎点点头。

阿珂斯咬了一口，这东西吃起来就像泥土和盐混在一起似的，还有点儿发酸。

&ldo;你的天赋赐礼真是奇怪，&rdo;奇西说，&ldo;我想老妈肯定对此有些含糊而睿智的说法。&rdo;

&ldo;噢哟，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rdo;约尔克交叠起双手，凑近了阿珂斯的姐姐，&ldo;那时候他真的是个小孩吗?还是某种等着长足身量、忧心忡忡的家伙?&rdo;

阿珂斯瞪着他。

&ldo;他小时候又矮又胖，&rdo;奇西说，&ldo;爱发脾气，尤其是事关他的袜子时。&rdo;

&ldo;我的袜子?&rdo;阿珂斯说。

&ldo;是啊!&rdo;奇西说，&ldo;埃加跟我说，你总是要把袜子从左到右摆得整齐完美，黄色的那双是你最喜欢的。&rdo;

他想起来了：芥末黄色的，带有宽宽的波浪纹，不穿的时候看起来蓬蓬的‐‐那是他最暖和的一双袜子。

&ldo;你们是怎样互相认识的?&rdo;奇西的问题巧妙地缓和了因为提起埃加而引起的紧张。

&ldo;我小时候，索维给整个镇子的小孩做糖果，&rdo;约尔克说，&ldo;可惜她的荼威语讲得不好，不然就能亲自控诉我的斑斑劣迹了。&rdo;

&ldo;我跟约尔克头一回见面是在公共浴室，那时我一边吹着口哨一边……&rdo;扎尔停了一下，&ldo;一边方便，他大概是觉得哨声和鸣很有趣吧。&rdo;

&ldo;他不懂那种音乐的魅力。&rdo;约尔克说。

&ldo;我妈妈是起义军的……呃，某种领导吧，反正是他们中的一员。&rdo;缇卡说，&ldo;大约一季之前，她从诺亚维克政权流放犯聚集的地方回来了，帮我们出谋划策。是那些流亡的人为我们提供各种支持，去了结利扎克的性命。&rdo;

伊赛的眉毛拧在一起‐‐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皱着眉，好像不喜欢两条眉毛之间的空间，想要把它藏起来似的‐‐不过这一次，阿珂斯知道她为什么皱眉。流亡者和反抗者之间的区别与联系，他并不感兴趣，他想要做的只是确保希亚安全无虞，然后把埃加带离枭狄。至于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他全都不在乎。但是伊赛不同，她是荼威的首相，了解到反对利扎克的人如此之多，国内国外都有，这对她来说显然相当重要。

&ldo;你们‐‐我是说起义军‐‐一共有多少人?&rdo;伊赛问。

&ldo;我看起来像是会回答那种问题?&rdo;缇卡这么说，明显是无可奉告。于是伊赛迂回前进。

&ldo;是因为你与起义军有牵连，所以才……&rdo;伊赛在面前摆了摆手，&ldo;我是说眼睛?&rdo;

&ldo;这个?噢，我有两只眼睛，只是喜欢戴眼罩而已。&rdo;缇卡说。

&ldo;真的?&rdo;奇西问。

&ldo;不。&rdo;缇卡说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食物乏善可陈，甚至没滋没味，但阿珂斯一点儿也不介意。这样更像是在家里，而不是诺亚维克庄园里的那种华衣美食。缇卡开始和着扎尔的旋律哼起歌来，索维用手指在桌面上打着拍子，弄得阿珂斯的叉子总是撞在盘子上叮叮咣咣的。

接着缇卡和约尔克站起来双双起舞，伊赛则凑到正在演奏的扎尔身边问道：&ldo;那么，如果这个起义军特别小组的工作是解救希亚……其他起义军都在干什么呢?我是说假设有那么些人的话。&rdo;

扎尔眯起眼睛看了看她，还是回答说：&ldo;假设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枭狄人需要用到那些无法获得的东西，就需要有人帮忙走私了。&rdo;

&ldo;比如说……假设的武器?&rdo;伊赛说。

&ldo;可能吧，不过那不是最重要的。&rdo;扎尔拨错了几个音，低声骂了几句，又返回去重弹了一遍。&ldo;最重要的东西是食物和药品。很多运往欧尔叶的又被走私了回来。要人为你上阵厮杀之前，总得喂饱他们的肚子，对吧?而越是远离沃阿城中心，生病和挨饿的人就越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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