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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期间的夜间气温下降幅度很大。周胜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果然是冰凉的,心疼得将她揽在怀里,解释道:
“我在乡广播站播了一篇小麦专用用肥的技术讲座,刚播完。”
他打开了大门上的锁,进门后又反手将大门从里面锁上,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了怀里向屋里走去。
刘锦花两只胳膊环抱着他的脖子,把脸俯在他胸前,一晚上等候的怨气一扫而光,怕周胜利在意她先前说的话,解释道:
“我刚刚说的是玩笑话,你要是真与美女约会我不反对。”
进屋后,刘锦花也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仰望着他的脸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商量。”
“什么事?”
周胜利俯首亲了她一下。
“别猴急,先说正事,说完正事你愿意怎么都随你意。”
刘锦花说:“今天下午福堂大爷爷找我个别聊了,他说我如果当不上乡工艺美术公司的经理,让我留在村里当书记。”
周胜利问她:“你什么想法?”
刘锦花说:“我拿不定主意才来找你的。从内心说,我还是想搞草编,尤其是研发新样品,当不上经理让我搞新产品研发也行。但是,但……”
“但是你又不甘心浪费了你的才干。”
周胜利替她说了下半句话。
刘锦花道:“也不是我觉着自己有什么才干,就是感到我从小在班里学习一直靠前,连高考的机会都没有,稀里糊涂找了个人不到一个月成了寡妇。当村书记带领一个村的人致富也是我没白在世上走一趟。”
周胜利也觉得李福堂选刘锦花当下一任书记没有选错人,但也认为村支书的位子未必能把她拴一辈子,问道:“如果村书记和工艺美术公司经理让你二选一,你选哪个。”
刘锦花想都没想,就答道:“别说经理,只要让我继续搞新样品研发,我就留在工艺美术公司。我喜欢草编这类的手工艺品。”
周胜利说道:“乡党委早就研究过了,由你担任乡工艺美术公司经理,公司的手续也办下来了,考虑到“三秋”还没有结束,新经营场所还没建好,乡里才没有下文件公布。用不多久你就是乡直单位负责人了。”
“真的?”
虽然周胜利说过让她当工艺美术公司经理,她也不敢往真处想。
她两眼直勾勾看着周胜利,两串泪水滚出了眼窝,依偎在周胜利的怀中,说:“如果不是你,我有可能这辈子就是山后村的一个小寡妇,在附近村里选一个男人拉帮套,生下一个孩子,在村里了此一生。”
“看着那些当初学习还不如我,如今考上大学、中专的同学,我到死心也不甘。是你改变了我的生活,你放心,我能管理好工艺美术公司,让它越办越好,越办越大,不给你丢人。”
她越说越动情,说到后来主动吻上了周胜利,把他推倒在床上……
天太晚了,周胜利担心刘锦花回去路上不安全,又担心她今夜不回去婆婆那边不好说。
刘锦花说:“我出门时说去县工艺美术公司。我知道婆婆不管我在外过夜,只担心我改嫁。她通过我小姑妇给我传过好几次话,要我趁年轻怀个孩子。”
周胜利说:“你婆婆真想开。”
刘锦花说:“不是她想得开,是她急着想给李家留个后,也是用孩子来拴住我。”
周胜利抚摸着她的脸,同情地说:“你真不容易。”
刘锦花撒娇地说:“知道我不容易,你就帮帮我呗。”
周胜利以为她是说工作的事,“不用我帮,你已经做得很好。”
刘锦花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声若蚊蝇,“我是让你帮我生……生个孩子。”
……
刘锦花吃过早饭才离开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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