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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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ldo;是。那奴婢这就去回了迟大人。&rdo;

林嬷嬷说着，略一施礼便退下了。

阿慈本想叫住她，让把参给退回去，可才一开口，却发觉喉间干涩得厉害，分明努力想出声，但说出来的声音却连自己也听不见。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发着烧，便连嗓子也烧哑了。

于是残存的一点神识思考了片刻，也就作罢了。

想来不过一盒参而已，就是寻常朋友之间生病了送礼，也是有的。

阿慈想了想，终究没有再开口。她的脑袋昏得厉害，干脆先闭上眼睛睡一觉，预备等病好以后再说。

这一觉，一直就睡到了深夜。

而阿慈的从午后便发起的烧，烧了一晚始终缠绵不去，到了后半夜，她人在睡梦当中，却似乎听到窗户外头窸窸窣窣的。

思妤本是在阿慈的床边小憩，迷迷糊糊里亦听见了这窸窣的声响，睁开眼睛往外一瞧，竟见到窗户教人拉开了一道缝。

她登时被吓一跳，刚要呼喊出声，却又见到窗户大开了，从那窗户外面一骨碌翻进一个人影来。

人影手脚利落，飞快地回身关窗，再转过身来时，只听见思妤压低嗓子喊了一声：&ldo;四王爷!?&rdo;

&ldo;是我。&rdo;高羡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唇上，示意思妤莫慌。

他关好窗子以后，又行到阿慈床边，问思妤：&ldo;她怎么样了。&rdo;

思妤还是怔怔的，仍是小声问他：&ldo;四爷怎的来了?&rdo;

&ldo;自然是听到下面的人说起端王妃生病才来的。&rdo;

&ldo;那为何不走正门进来，倒要这样偷偷摸摸的……&rdo;

高羡别了她一眼：&ldo;走正门，走正门我还进得来吗?&rdo;

他说着，又坐下来，伸手去探阿慈的脑袋，片刻以后皱了皱眉：&ldo;怎的还是这样烧。&rdo;

&ldo;大约上一回生过病后未好生调理，拖延至这一次，病势就来得更凶了罢。&rdo;思妤这才回过神，看着阿慈道，&ldo;我从下午便一直守在这里了，按太医留的法子给她拿冰帕敷着，热了便换，可好像并不见效。&rdo;

&ldo;那药呢?可有服药?&rdo;

思妤摇摇头：&ldo;没有。想用的，也照太医开的方子熬好给端来了，可嫂嫂却一直睡着。从吃过午饭起，除了迟大人来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别余时间一直未睁眼，我们几个又不好叫她，是以……&rdo;

高羡听见，蓦地皱了下眉。

思妤以为他是在怪自己照顾不周的罪，一时低了头没有吭声。

耳朵里只听见高羡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ldo;知道了。你辛苦了，且回去歇一会儿罢，我来替你守着。&rdo;

&ldo;这……&rdo;思妤抬起头来。

高羡业已伸手去替阿慈换帕子了，见到思妤并不动，也未停下，只一面将那帕子浸入床头放的冷水里一面道：&ldo;你若不放心，留在这里也可以。我只是想到明日白天我不便来此，左右都是要夜里偷偷潜进来的，能换你去睡一会儿也是一举两得。&rdo;

思妤看着他，又看看阿慈，问：&ldo;思妤当真可以相信四爷?&rdo;

高羡却突然笑了一下，将拧好了的帕子重新搁到阿慈头上，回过头去看她：&ldo;你不信我什么?是不信我会照顾人，还是怕我欺负了你嫂嫂?&rdo;

&ldo;我……&rdo;思妤一时语塞。

&ldo;抑或是两者皆有?&rdo;

思妤的脸渐渐红了，只道：&ldo;我只是怕，只是怕……&rdo;

&ldo;怕什么?&rdo;高羡问。

她面红耳赤，倏然间一跺脚，豁出去道：&ldo;不管了，我直说了罢!四爷，我知道你对嫂嫂有意，但嫂嫂心中如何想的，我却并不清楚。她若愿意，我自然是二话不说要成全她，可她若不愿意，我今夜这样一走，岂非是置她于不管不顾之地?四爷你要是真心为嫂嫂好，就该，就该克制一些……&rdo;

她说完话，脑袋里也不知想着一些什么，只见那颊上的红晕已是一路往下，红到了脖子根。

高羡闻言，当下一愣，为她不知何时看穿的自己属意阿慈这件事。

但缓过劲来，他又淡淡一笑，转回头去，只道：&ldo;我明白了。你无需这样担心，我虽没有什么高风亮节的名声，但&lso;正人君子&rso;几个字还是担得起的。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是仰慕她，但你亦可以想一想，你嫂嫂是怎样的人，我若有一丁点的花花肠子，岂能再入她的眼?&rdo;

思妤&ldo;嗯&rdo;一声，低下眼没再看他。

高羡道：&ldo;仍是那句话，你若不放心，亦可以留在这里，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由你自己决定罢。&rdo;

他说完话，便顾自起身去浴房换水，不再与思妤辩解了。

他走后，思妤仍在原地坐在，耳朵里一时回想着他说的这几句话，心头则记起旧日他待阿慈的种种，又兼有除夕夜阿慈与自己的谈心，终于一颗略显忐忑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她想，自己不了解四王爷，难道还不了解嫂嫂，连她也没有拒绝的人，自己又何必这样不识时务的。

于是待高羡换了一盆水出来，见到思妤已然站起身了。她福身行了个礼，只道：&ldo;思妤信得过四爷，那这里便交给四爷了，我就在外头睡一会儿，四爷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便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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