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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记忆（第1页）

那只原本纹在黑崖胸口的凤凰在光芒中飞天而去，一声长鸣，在黑黑崖的头顶盘旋起来，黑崖纵身一跃，跳到凤凰背上，俯视着姜博，一副战神临世的模样。

“有意思有意思。”姜博突然拍手大笑起来，“凤凰之子，役使百兽，看来你也是藜国后人。”

藜国。就在林霖几乎要忘了这个名词的时候，姜博却又提了出来，林霖惊异地看着黑崖，难道真如他所说，黑崖就是藜国后人，林霖感觉这一切的谜团越来越大，叫人根本理不清楚，而这一切的来源，都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历史的王国。

姜博的身体缓缓升起，和黑崖平视。他能不借助任何外力飞行，在林霖看来是件无法理解的事。

黑崖面色阴沉，姜博道：“看在同是藜国后人，我就勉强把你算作一个对手。”黑崖却不搭理他，脚下的凤凰巨口一张，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向姜博卷去。

姜博猛地向后退去，火苗烧着了他的衣角，他眼中射出一道金光，将衣角切断。这一团火将天空都映的通红，姜博一连猛退了二十多米，才躲了过去，这时的姜博衣角都已经被烧毁，头发上也散发着一股焦味。姜博冷哼一声，两束光芒瞬间回敬黑崖，凤凰长鸣一声，振翅而起，光芒从它身下挂过，羽毛簌簌作响。

林霖惊讶地看着他们，这种级别的战斗也是人所能做到的吗，他紧张得看着两人，万一黑崖落败的话，剩下的人完全不是姜博的对手。

“凤凰图腾果然是厉害。”姜博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可惜面对的我。”

黑崖咬了咬牙，刚才的交手两个人是平分秋色，却不知道他那里突然来了这种自信，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还没等黑崖想明白，姜博忽然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开始旋转起来，黑崖觉得有些不妙，凤凰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黑崖喝道：“撑住！”话音刚落，凤凰像失控似的长鸣着笔直向空中飞去，黑崖从它背上摔落下来，掉在地上，只见凤凰在高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突然发出痛苦的鸣叫，然后身上就开始着起火来，火势越烧越旺，最后把凤凰整个身体都吞噬，烧得连渣都不剩。

黑崖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这一下似乎被伤的不轻。

“你是怎么做到的。”黑崖擦了擦嘴边的血，到了这个时刻，他反而有些镇静了。

姜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的眼睛可以霍乱人心，只要有生命，动物也包括在内，所以你的凤凰虽强，却赢不了我。”

黑崖突然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姜博，你的事我都知道，我就想问你，你既然已经沉睡千年，又为何非要破土而出，非要让着天下生灵涂炭。”

“什么天下，我才不在乎！”姜博一甩袖子，眼神中露出愤恨之意，“为什么要我死又要我活！我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既然你们给不了我答案，我就杀到天下再没有意义为止！”

姜博突然出手，向黑崖抓去，黑崖却根本没有闪躲，或许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躲闪的力气，雾奈一声轻喝，提起妖刀向姜博背后砍去，姜博侧身一躲，一把抓住雾奈的手腕，他稍微一用力，雾奈的手臂咯咯直响。

雾奈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强咬着牙不发出声，林霖看姜博这架势，是要慢慢把雾奈的手臂捏断，那可是雾奈拿刀的手臂，如果断了，她又怎么再拿起妖刀。

林霖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举着符剑就向他冲去，嘴里大喝着：“有本事冲着我来。”

姜博一声冷笑，把雾奈扔到一边，几步上去打飞林霖手里的符剑，一把扣住他的喉咙把他拎了起来。姜博并没有用力，但林霖还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姜博盯着林霖的眼睛，金色的瞳孔让林霖觉得有些恐惧。

“哥哥，还记得你是怎么夺走我的眼睛的吗？”姜博突然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林霖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开始旋转起来，林霖看着看着不觉就入迷了，这眼睛转的忽快忽慢，林霖的意识也跟着它忽而清醒忽而模糊，直至最后，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完全混沌的空间，他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东西，但越是去看，就越是一片混沌。

“哥哥……”

“哥哥……”

……

就在林霖要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林霖奋力睁开眼睛，姜博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林霖却没有动，他已经太疲倦了，什么都不想做。姜博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叫着他，但林霖却只能看见他的口型和听见一些轻微的耳语。

这算是怎么回事，林霖心里觉得可笑，索性闭上眼不去理他，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又在做什么。林霖还在胡思乱想，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搬动起来，林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在姜博的背上，周围也不再是灰蒙蒙的空间，而像是一处深山里。

林霖想开口问这里是哪里，却发现自己张开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姜博背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让他看什么。不远处是一条小河，小河旁边还有两个人影，林霖奋力一看，才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但这两个人的长相，却让他全身一震。

这两人，一个是姜博，而另一个青衣男子，就是林霖他自己！林霖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几乎颤抖起来，最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都身着古装。林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可惜他没有力气去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幻觉。

那两个人似乎只是在河边稍作休息，过了一会之后，他们就继续上路，姜博就继续背着林霖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路上这两个人四处指指点点，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林霖已经毫不怀疑这就是幻觉因为那两个人放佛就是看不到自己一样，否则的话已经早被发现了。

林霖看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是在哪里见过。两个人渐走渐远，似乎已经到了大山的深处，就在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神庙，看上去很多年头了，破破旧旧的，但两个人看到了却十分兴奋，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姜博把林霖背了过去，林霖只是在庙门口看了一眼，就觉得冷汗流了一身，神庙里供奉的，就是他之前在阴山所见的那只巨眼，林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确是很像阴山，所以他才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知道这里只是幻境，自己在这是是不会被谁看到的，但林霖还是总觉得那只巨眼就在盯着自己，觉得浑身发毛。

两个人对着巨眼很虔诚得跪拜了下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话，这里是一个完全没有声音的世界，而林霖又没有读唇语的本事，根本理解不了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很虔诚地祷告，然后一次次跪拜。

就这样一直重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林霖都觉得有些乏味了，两个人跪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像抽风一样，一个捂着左眼，一个捂着右眼，好像十分痛苦地满地打滚。

林霖就向看哑剧似的看着他们，不过看他们那样子，似乎真的在承受这无比的痛苦。

过了很久之后，两个人终于平静下来，他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等他们恢复了体力，才一起站了起来，林霖发现那个姜博的左眼瞳孔变成了金色，而长得很像自己的那个青衣男子的右眼瞳孔变成了金色。这种金色的瞳孔林霖十分熟悉，就和尸王姜博的眼睛如出一辙。

“轮回眼吗？”林霖也不知怎么回事，心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都露出一副惊异的神色，然后相互交谈着什么，然后又对着那巨眼在说什么。林霖对于他们的对话十分头疼，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把话说完。

两个人似乎没有交谈出什么结果，然后就开始争吵起来，虽然听不见，但看两人的神情就能知道一定吵的很凶。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青衣男子突然上前，掐住了姜博的脖子，姜博奋力想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青衣男子的眼睛和姜博对视着，姜博的脸上出现痛苦抽搐的表情，林霖看到，姜博那只金色的瞳孔，颜色正在慢慢褪去，最后直接变成了黑色，青衣男子放开了手，姜博像脱力一样倒在地上。

青衣男子转过身，看向林霖，两颗金色的瞳孔发出诡异的光芒，林霖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想法，那个人好像能看到自己，而且被一个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看着，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怪异的事。

青衣男子看着他，慢慢张嘴说了一句话，说得很慢，林霖看着他的嘴型，竟然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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