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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渚右手握住长剑,火红的剑身在雾气里格外显眼,他身上不知何时沾满了白色的粉末,整个人如同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怎么?不动手吗?我可是送上门来的猎物。”江渚轻轻摸了摸腰间一个普通的大袋子,右手舞了个不那么难看的剑花,就这么静静站在刑台之上,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狼人刽子手。
只是那外观酷似狼人的刽子手依旧是楞在绞刑架旁边,没有丝毫动作。
没有眼睛和耳朵吗…江渚转过身,台下的一众大眼怪人纷纷退后了少许,低着头不知道在叽喳些什么。他睁开魔眼,这座刑台本身便是结界能量供给的枢纽之一,不断吸取这大眼怪人们,从他人的不幸中汲取的能量。
呼!!
毫无征兆得,一阵风压自江渚左手喷出,瞬间掀翻了江渚身后的桌子。借着反震力道,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狼犬刽子手。
甚至时间紧迫的江渚并未留手,上来便开启了魔眼,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着刽子手的胸膛刺去。然而那狼犬刽子手却好像宕机了一样,依旧呆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近了…又近了,剑尖瞬间突破了狼人刽子手的皮毛,江渚再次挺剑用力,长剑直直没入了狼人的胸膛约莫七八公分的深度,却如同刺中了铁板再也无法寸进了。
下一刻,狼人嚎叫了一声,利爪忽然自下而上试图抓住江渚的长剑。后者不敢恋战,脚下一蹬便抽剑撤身拉开了距离。
不对劲…自己明明捅穿了它的皮肉,结结实实刺中了它的心脏。因为有魔眼的辅助,江渚能够轻松察觉到对方的弱点,第一次,他对魔眼的观测结果产生了怀疑。
狼人刽子手却并没有给江渚留下思考的时间,只见它鼻子轻嗅了几下,便弯下腰前爪扣在地上,如同一头真正的猛兽般,扑向了江渚。
好快!江渚侧身避开飞扑,不断挥剑格挡。然而狼人的利爪却如同疾风一般倾泻下来,连绵不绝且每一爪都力道十足。剑身上的受击感让江渚左支右绌,本就处于力量弱势的他右臂也尚未完全恢复,只得迅速抽身脱离狼人的攻击范围。
“可恶…还是速度不够。”看着胸前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江渚不免叹了口气。魔眼的预判能力虽然很强,但他却没有足够的反应速度来回避。
眼见狼人愤怒地咆哮了几声,再次飞扑上前,用狂暴的攻势迅速压制住江渚,丝毫不给他反击或是脱离的时间。
嘭!利爪如同划开了面前不起眼的布袋,一大片魔法粉尘立刻爆散开来。眼见计划顺利的江渚立刻鼓动起体内不多的魔法力,也不凝聚风刃,而是引动风元素瞬间扩散、扬起漫天的粉尘。
轻轻拉住绞刑架的柱子,江渚定睛注视着呆立在魔法粉尘里的狼人。这种能够帮助人恢复魔法力的粉末,和血精药剂一样为了丰富口感,混入了增香提味的物质。他在登台前便狠心拆开了七八瓶粉尘,将一部分洒在自己身上替换掉自己原先的味道,剩下的装进袋子里备用。
狼人不出所料,在粉尘烟雾里胡乱挥舞着爪子。对于没有眼睛耳朵,只凭嗅觉索敌的它来说,原本便在江渚闯入时,便将魔力粉尘散发的气味误判作了江渚,此刻身处烟尘之中更是完全无法锁定江渚的位置。
趁此良机!江渚提剑闪身,猫着腰潜入了魔力粉尘的烟雾里。他找准机会,在狂暴的狼人身上增添了数道伤口,顺带不停使用魔法力鼓动微风,将四散的魔力粉尘再次扬起,这一招也算是从昆虫魔族那里学到的!
嘶吼、咆哮,狂傲冷血的狼人刽子手根本抓不住江渚,反倒被刺穿削出许多零散的伤口。江渚肆意观察分析着狼人身上的线条流转,飞舞的烟尘对他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几次对狼人心脏的突袭都已失败告终,江渚不得不更换目标,将攻击的重心放在另一处关键的汇聚点——头部。即便狼人并没有眼睛,但却有着深陷的眼窝,只是那里如同被姜饼人舔舐过一样,只留下了蒙皮般的肌肤与毛发。
“既然你的心脏冷得堪比铁石,那就好好开开眼!”江渚眯起眼睛,挥剑横扫,一抹细密的嫣红浮现在狼人空荡荡的眼窝上。“好好看看被你杀害的无辜。”
火红的长剑锋利异常,江渚不断避开狼人的利爪,一剑剑砍在后者蒙皮的眼窝上。一开始只是细密的血液渗出,而后随着伤口的扩大,一股股黑色的腥臭液体咕噜噜冒着泡从狼人的眼窝里涌出。
嗷!!!
剧痛使得狼人站立不稳,巨大的身体正面倒下跪在地上,眼窝里的黑色黏液拼了命地往外挤。江渚这才看清楚,那黏液中竟然充斥着细小蠕动的黑蛆!它们不断掉落在刑台上,又连忙蠕动着身子四散逃开。
痛苦、惊慌…狼人的脸上多久没有看见这番表情了,四散的蛆虫带走了他的力量,也清空了他那昏沉臃胀的大脑。恍然间他似乎看见了…看见了台下畏畏缩缩的大眼怪人,看见了一旁堆积成山的囚犯尸体。
光线久违地照进了他的眼窝…在那片白色的光里,隐约似乎有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正慈爱地向自己伸出了手,那是…?呵,原来自己也是能看见的啊。狼人混乱的意识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醒无比,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为什么自己曾经看不见这些呢…
唰!!
江渚一剑刺穿了狼人的太阳穴下方的位置,这里是魔眼显示的另一处节点。随着长剑穿颅而出,江渚眼前组成狼人身体的线条正在疯狂崩溃消解。狼人怔怔地跪在刑台上,剑收,无声的世界骤然碎裂。
“妈…吗…啊…?”
它的喉咙里艰难地重复着几个音节,单手伸出好像想要握住什么,却又随着脱力而骤然垂下,最终‘咚’得一声栽在了地上,身躯逐渐化作了一滩黑水。
“嗯?”江渚眯缝着双眼,憋住一口气,用剑尖在狼人的尸水处拨弄了两下,找到了一颗黑色的心脏。像是石头,又像是一块金属,只是入手却没有金属的分量。
江渚仔细打量了手中这颗漆黑的狼人心脏,一道巨大的裂缝自中间绽开,在其中隐约有些许暗红色。江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颗心脏暂且收进了腰包,或许以后会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台下的大眼怪人们,眼见刽子手身死,却并未逃跑或者散开。而是一个个陶醉般地贴在原地,不断从狼人的死亡这一不幸又畅快的命运中汲取能量。江渚嘁了一声,那些大眼怪人们枯萎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鼓胀。
果然不论是谁,只要不幸是落在别人的头上,这群家伙都能获得鼓舞与力量吗…江渚有些厌恶地转过身,不断挥剑破坏着绞刑架等刑具。
如果按照之前观察到的循环,这些怪物汲取能量后便会被刑台吸走,并输送供给给结界。
必须赶在这之前破坏掉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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