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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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林蕊开门见山，直接拉着玲玲姐一顿噼里啪啦。

十八块钱一天，每天负责帮王奶奶一道制作寿司跟串串香，晚上五点半出摊，卖完东西收摊。

周阿姨放下手中的锅，侧耳倾听。

一开始她还点头，在家做吃食没什么，能有人陪着玲玲一道干活说话，她倒找钱给人家她都愿意。

只是当林蕊提到玲玲晚上得跟着去出摊的时候，周阿姨就变了脸色。

&ldo;不行。&rdo;

林蕊抬头：&ldo;为什么？&rdo;

周阿姨一时语塞，只能含混应对：&ldo;元元还要人照应呢。&rdo;

&ldo;晚上阿姨您难道不下班吗？&rdo;

会计又不是一线工人，还需要三班倒。

周阿姨摆手：&ldo;蕊蕊，我知道你是好心，但真的不行。&rdo;

筒子楼的隔音效果太差，林母贴着墙已经听到动静。她立刻起身开门，转头示意王奶奶跟大军：&ldo;我去说说。&rdo;

屋子门没关，林母很快领着周家母女过来。

家里头地方小，大家只能集体坐在床上。

林母索性拉着周阿姨去里间，小声跟人说话：&ldo;周大姐，你怕什么，我们都知道。当人妈的，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舍不得孩子受罪。可你要想想，你总有老的一天啊。&rdo;

周阿姨低着头，长长地嘘出口气：&ldo;我老了，元元也该长大了。这就是我们祖孙三代的命。&rdo;

&ldo;元元大了有元元的生活，你不让她读书上大学？她要离开家了呢，她要去外头上班了呢。人哪有陪着另一个人一辈子都不挪窝的道理。&rdo;

门帘子外头，林蕊拿出奶糕，加上温水调成奶糊糊喂小元元吃。

&ldo;玲玲姐，事情不难办。寿司跟串串香，你都是熟手。&rdo;

屋子中有大军这么个成年男人在，周玲玲相当不自在，她抓紧了手，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女儿，不敢挪动。

&ldo;这个我可以，上街就算了吧。&rdo;

她声音轻柔又细弱，听得林蕊简直不忍心。

然而既已打定主意当欺负美人的大坏蛋，林蕊只能咬咬牙，硬撑到底：&ldo;不行，玲玲姐，你总得要出去见人。&rdo;

门帘子撩开了，周阿姨跟林母站在门边。

林蕊目光落在周阿姨身上：&ldo;你们怕什么？是不是怕有人欺负玲玲姐？可是王奶奶跟周阿姨你们都在啊，谁敢欺负玲玲姐试试。&rdo;

周阿姨失笑：&ldo;我哪里能去。&rdo;

钢铁厂的规矩定的很死，谁敢出去卖一只茶叶蛋试试，立刻开除。

林蕊一本正经：&ldo;您可以抱着元元在边上玩啊。再说还有大军哥的面子在呢，谁这么不长眼，欺负到你们头上。&rdo;

王大军立刻挺起胸膛，故作谦虚又有点儿小骄傲：&ldo;解放公园那块，我还是有点儿面子的。&rdo;

他也不破坏规矩，每个月一百块钱烟钱照样上供。谁敢打他奶奶小摊子的主意，谁就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林蕊一个劲儿地抓着玲玲姐的手：&ldo;咱们先试试，就先试一晚上。&rdo;

周阿姨想起林母劝她的话。

玲玲总归要走出家门的，心病还得心药治。天底下没灵丹妙药，只能摸索着一步步来。

她怕人，那就让她一步步地接触人。

周阿姨鼓足了勇气，点点头，安慰女儿：&ldo;玲玲别怕，妈陪你一块儿。&rdo;

玲玲姐嘴唇发白，神色惶然，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ldo;好。&rdo;

当天下午，林蕊坐在教室里头简直跟板凳上长了牙齿咬她屁股一样，哪里能听得进老师讲课的任何字眼。

于兰用直尺捅捅她，小声道：&ldo;你姐是不是特严格？我妈也打算给我找老师补课了。&rdo;

中考要是考不上，她以后就是待业青年，还不知道去哪儿混呢。

林蕊心不在焉地嗯嗯着，耳朵竖起来听下课铃声。那悦耳的声音一响起来，她立刻收拾书包走人。

&ldo;哎，她学习还真积极。&rdo;于兰惊讶地看着同桌一路绝尘的背影，难以置信。

陈乐嫉妒地看着林蕊逐渐变小的脑袋，心里头嘀咕，还不知道又跑去哪儿玩呢。

他敢打赌，林蕊的目的地绝对不是家。

陈班长还真没猜错，林蕊直接奔解放路公园去了。今晚玲玲姐第一天出摊，她要给玲玲姐打气。

林母下班回家，经过解放公园门口时，第一眼就看到她上蹦下跳的小女儿。

林蕊正拉着玲玲姐的胳膊，一个劲儿跟她讲解做生意时的注意事项，还不停给人打气：&ldo;姐你别怕，又不偷又不抢的，咱们正大光明做生意。&rdo;

就跟她预料的一样，大盖帽的执法行动就持续了一天，被逮到的人一个罚款五百块，此事就翻篇了。

该出摊的人照样出摊，下一轮整治什么时候过来，谁也说不清楚。不过街面上多了几个大垃圾桶，要求各个摊位的垃圾自己处理好，否则摊子就摆不下去。

林蕊给王奶奶出主意：&ldo;简单，咱们的东西唯一存在的垃圾就是钎子。十根钎子换一根串串香，明标价码回收。&rdo;

王奶奶笑得厉害：&ldo;咱们蕊蕊将来是要当万元户的咯，你们听听，这一套一套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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