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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孩就更好了（第1页）

蓝锦高知道田凤生了个儿子，既高兴又不知所措。他注意到田归农夫妻俩在用怪异的目光注视自己，欲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尴尬一会儿，蓝锦高对田归农说：“田伯，我会对田凤负责的！”

“你会对田凤负责？”田归农压低嗓门，怕田凤听到，小声反问蓝锦高：“你都把瑶青领进你的家门做老婆了，你还能拿什么来对田凤负责？”

“田伯，我……”

“我什么我，你给我滚！”

是呀！我都把瑶青领进家门做老婆了，你还能拿什么来对田凤负责？蓝锦高没话回答田归农，带着内疚，灰溜溜地走出田归农的家门。

蓝锦高沿着山路往回走，不停地思考着田凤母子俩的名声和今后的生活问题。从此时起，田凤母子俩将如何面对人们道德观念的审判？

人，不是生活在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里，田凤未婚先孕虽然瞒住了世人，可是，生下孩子的事能瞒得住世人的耳目吗？如果被人们发现，田凤和儿子一定受到人们的唾骂。想到这里，蓝锦高暗暗为田凤母子俩的名声和命运操心。哎！我的女人和孩子即将被人们冷眼相看了。

蓝锦高回到自己家门的时候，已是下半夜时分。此时的夜色，灰蒙蒙的一片，空空如发也。

蓝锦高推门而入，堂屋里的方桌上的那盏煤油灯仍在点亮着。昏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昏昏暗暗。定神一看，蓝锦高才看见阿公、父亲、母亲他们面带悲伤之容，分别坐在堂屋两侧。

家里没有瑶青的哭叫骂声，显得清静很多，但静得有点阴森。蓝锦高问：“妈妈！瑶青她生下孩子了吗？”

“锦高！你的孩子没了？”

“怎么？我的孩子没了？”

“是的！你的孩子没了！”

“妈妈，我的孩子怎么没了？”

没有人回答蓝锦高的话。孩子没了？没了，就是死了的意思。我的孩子死了？蓝锦高不相信瑶青生的孩子死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瑶青的房间门口，探头进去看，心虚得很，瑶青不会也死了吧？

瑶青房间的窗台上，一盏煤油灯似乎燃尽了油似的，在发出昏暗而微弱的光亮。接生婆王姐不见了，只见瑶青平静地睡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死得好，真是死得好呀！不死，我怎么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蓝锦高听到瑶青的话，恨得咬牙切齿，指着床上的瑶青暗骂：你还真的不是人，敢说出这样的话，孩子没死也让你给念叨死了。

“瑶青！你在说谁呀？”蓝锦高探头进去问瑶青。瑶青躺在床上，侧过头来，看见蓝锦高站在门口，憎恨之气不由又涌上心头。瑶青使出浑身力气指着蓝锦高骂道：“锦高！我恨你！”

“你恨我？那我恨谁？”

蓝锦高没好气地回应瑶青一句，便不再理会瑶青。他转身来到堂屋时却被他的父亲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转过背就找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婆在生孩子？这一大半夜，你都躲到哪里去了？”

“我……我……我……”蓝锦高急中生智说道：“我到龙茶山打猎去了。”

“打猎？打你个头！”蓝凤良不相信蓝锦高的话，说道：“你去打猎？你打的猎物在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是去了……”

“好啦！好啦！凤良，你别在为难锦高了。”蓝品福打断蓝凤良的话，说道：“锦高他回来就好，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蓝锦高敬佩阿公的机灵。阿公可能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谢天谢地，阿公帮解了眼前之围，要不然让这个笨爸爸再问问嚷嚷下去，还不知道该如何圆场才好。蓝锦高心里清楚，阿公和父亲他们或多或少知道自己和田凤的关系。

蓝锦高看见妈妈在一旁伤心流泪，走到妈妈的身边问：“妈妈，瑶青生出的孩子真的没了吗？”

莫秀琴别在心窝里的悲痛，经蓝锦高这一问，顿时泣不成声：“我……我……我的孙子好可怜呀！”

看见妈妈哭得捶胸顿足，蓝锦高才相信瑶青的孩子死了。他问道：“妈妈！瑶青生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莫秀琴伤心悲痛，说不出话。蓝凤良指着墙角对蓝锦高说“瑶青生个死了的男孩，看样子，孩子没生出来就已经死了。你看，那孩子就放在墙角那边。我们正等待你回来商量处理孩子的后事！毕竟你是他的父亲。”

蓝锦高朝父亲指的方向看去，见墙角边放置一个包袱。一想到那包袱里面竟是他死去的孩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楚楚的感觉，不敢相信那包袱里面竟包裹着他死去的孩子。

虽然和瑶青没有感情，但婴孩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曾经有过生命。蓝锦高醒悟过来，认为孩子的死，是瑶青诅咒的结果。如果瑶青不诅咒孩子，孩子也许才会妖折。

蓝锦高相信诅咒的作用。孩子未出世先挨自己的母亲诅咒短命，还恐吓孩子出来我就掐死你。孩子听了这样的话，他还能活下来吗？出来就得死，不出来也许还能活，干吗我要出来？不出来不就挨憋闷死了吗？

想当初，人们还没发现瑶青未婚先孕，蓝锦高坚决要求瑶青把胎打掉，可瑶青不肯，以有了身孕为由要挟蓝锦高娶她。不久瑶青未婚先孕被单位发现后挨开除公职回加则村，瑶青不想要这个孩子已经晚了。现在蓝锦高想要这个孩子，却被瑶青诅咒着生没了，叫人心里怎么没酸楚？

蓝锦高不由自主地想到田凤和田凤的孩子。想到田凤和田凤的孩子，蓝锦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一道亮光，给了蓝锦高一个启示。

古代，宫廷有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我何不也用狸猫换太子的手法，把瑶青的死婴和田凤的孩子相互对调，掩盖田凤未婚先孕生孩子的事情？以达到挽救田凤母子俩名声的目的？

蓝锦高看透了瑶青的意图。之所以瑶青想法设法让她的孩子死去，目的很简单，就是减少累赘，能快捷地离开蓝家，离开加则村。蓝锦高暗道：瑶青，你原先不是赖上我吗？现在你又想离开我，没这么容易了。为了田凤，为了田凤的孩子，你恐怕还不能离开加则村，更不能离开我的家，你得为我代养田凤的孩子，谁叫你是我合法的老婆呢！你是我合法的老婆，就得为我代养我和田凤生的的孩子！

蓝锦高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想过一遍，觉得狸猫换太子的方法可行。既能报复瑶青，不让她离开加则村，又能挽救田凤母子俩的名声，何乐不为？

蓝锦高指着墙角那个包袱问蓝凤良道：“爸爸！你确定瑶青生出来的孩子是男的？而且死了？”

“婴孩真的死了！也许婴孩还没生出来就已经死了！”

“爸爸！你没有搞错吧？”

蓝锦高怕弄错，重复证实瑶青生出来的这个婴孩是不是真的死了。当他从父亲口中得知婴孩的确已经死去，便走过去掀开包袱，见婴孩满面乌黑，知道婴孩已经死去多时。蓝锦高又翻看婴孩的两腿间，证实这个婴孩的确是个男的，心定了下来，也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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