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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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在路上我们还看到，一棵树的树干被剥得一长条一长条的没了树皮，而且还被深深地劈裂了。

蒙哥马利要我注意到这个情况。

&ldo;不要抓撕树皮，这是法律，&rdo;他说。

&ldo;这些兽人当中何止是几个，谁还管这个!&rdo;我回想。

就是在此之后，我们碰见了猿人和那个猿羊人‐‐就是那个用猿和山羊合制成的像森林之神塞特那样的怪家伙。这个象森林之神塞特似的猿羊人，在莫罗看来，是一个闪耀着光彩的，有着古典风味的创作纪念，他脸的表情像羊一样‐‐就像那种粗俗的希伯来人的样式，‐‐他的嗓音，咩咩地像羊叫唤似的粗糙刺耳，他的最下面就像恶魔撒旦一样。他走过我们身边时，正在啃着一个带荚野果的外皮。他们两个都向蒙哥马利行礼。

&ldo;您好，&rdo;他们说，&ldo;拿着鞭子是惩罚别人的!&rdo;

&ldo;现在又有第三个拿着鞭子的人了，&rdo;蒙哥马利说。&ldo;所以你们最好当心些!&rdo;

&ldo;难道他不是制造出来的吗?&rdo;猿人说道。&ldo;他说‐‐他说他是造出来的。&rdo;

猿羊人好奇地看着我。

&ldo;拿着鞭子的第三个人，他就是那个流着眼泪走进海里去的人，他的脸又瘦又白。&rdo;

&ldo;他还有一根又细又长的鞭子，&rdo;蒙哥马利说。

&ldo;昨天他悲痛得直哭，&rdo;猿羊人说。&ldo;你从来不悲痛，也不哭。我们的主人就不悲痛也不哭。&rdo;

&ldo;你这个家伙!&rdo;蒙哥马利说。&rdo;如果你不留神的话，你也会悲痛和流泪的。&rdo;

&ldo;他有五个手指，他和我一样是个五指人，&rdo;猿人说。

&ldo;走吧，普兰迪克，&rdo;蒙哥马利拉着我的胳膊说，我随着他走开了。

猿羊人和猿人站在那里盯着我们，还互相说一些其他的闲话。

&ldo;他一声也不哼，&rdo;猿羊人说。&ldo;是人都会说话。&rdo;

&ldo;昨天他可找我要东西吃来着，&rdo;猿人说。&ldo;他不清楚。&rdo;此后他们说的话就听不见了，我还听到猿羊人笑的声音。

我们碰到那只死兔子是在回来的路上。这个可怜的小动物的鲜红躯休，被扯成了碎块，许多肋骨都被撕剥得露出了白骨头，脊椎骨无疑是被咬断了。蒙哥马利见此止住了步。

&ldo;天啊!&rdo;他说着，弯下腰去拣起几段脊椎骨，更仔细地检查下一番。

&ldo;天啊!&rdo;他又叫了一声，&ldo;这能意味着什么

&ldo;你的一些食肉动物又记起了它们的老习性，&rdo;停了一会儿，我说道。

&ldo;这根脊椎骨完全被啃光了。&rdo;

他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脸色苍白，往下斜撇着嘴唇。

&ldo;我可不喜欢这个，&rdo;他缓声慢语地说道。

&ldo;我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情形，&rdo;我说，&ldo;在我来岛上的第一天。&rdo;

&ldo;你是怎么搞的!是怎么回事?&rdo;

&ldo;一只兔子的脑袋被拧下来了。&rdo;

&ldo;是在你来岛上的那天吗?&rdo;

&ldo;就是那天。我晚上出去的时候，就在围场后面的灌木丛里，脑袋整个被拧下来了。&rdo;

他低声地吹了声口哨。

&ldo;还有，我差不多可以猜出这是你的哪个兽人干的事。你知道，这不过是个怀疑。在我遇到那只死兔子之前，我看到你们的一个家伙在小河里饮水。&rdo;

&ldo;是俯在水里吸着喝水吗?&rdo;

&ldo;对。&rdo;

&ldo;不要吸啜地喝水，这是法律。莫罗不在旁边的时候，这些兽人哪管什么法律不法律，啊!&rdo;

&ldo;那么，那天追逐我的也是这个兽人了。&rdo;

&ldo;当然，&rdo;蒙哥马利说，&ldo;这正是食肉动物的习性，在弄死了猎获物以后，他们就喝它的血。要知道，这就是嗜血的味道。

&ldo;那个家伙是什么样子?&rdo;他问道。&ldo;你还能认出他来吗?&rdo;

他横跨着站在那一堆被咬得乱七八糟的死兔子的尸骨上，环顾着四周，眼睛在把我们包围在里面的青枝绿叶的阴影和帐幔之间，在树林的隐匿处和埋伏所在中间扫视。

&ldo;嗜血的味道，&rdo;他重复地说道。

他拔出了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的子弹，又把它放回了原处。随后他开始又扯起他那下垂的嘴唇来。

&ldo;我想我能再认出那个家伙来。我把他打昏过去了。在他的前额上，肯定有一道被打破的不小的伤痕。&rdo;

&ldo;可是我们必须证实是他杀死这只兔子的，&rdo;蒙哥马利说。&ldo;我要是没有把这些畜牲带到这儿来就好了。&rdo;

我早就想继续上路了，可是他却呆在那里，昏头涨脑地对着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兔子尸骨出神。就这样，我走出去好远了，那只兔子的残筋剩骨也被遮住看不到了。

&ldo;走哇!&rdo;我说。

他如梦方醒，向我走来。

&ldo;你看，&rdo;他几乎是低声细语地说道，&ldo;据说他们都有一种固定不变的思想，不准吞食能在地上跑动的任何东西。可如果一些兽人偶然意外地尝到了血的味道‐‐&rdo;

我们默默地继续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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