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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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在这种可怕的胡思乱想中，维亚内洛连门都没敲便闯进了布鲁内蒂的办公室，嚷道：&ldo;我们找到马尔法蒂啦!&rdo;

&ldo;在哪儿?&rdo;布鲁内蒂问，站起身朝他走去，一下子来了劲。

&ldo;在他的女朋友卢卡齐娅娜&iddot;韦斯帕那儿，就在圣巴纳巴广场那边。&rdo;

&ldo;怎么找到的?&rdo;

&ldo;她的表哥给我们打了电话。他在名单上，去年一直从联盟那里收取支票。&rdo;

&ldo;你有没有跟他做笔交易?&rdo;布鲁内蒂问，一点都不顾忌这样做是违法的。

&ldo;没有，他根本就不敢问。他告诉我们，他愿意合作。&rdo;维亚内洛吟了一声，可见他对这句话究竟相信了几分。

&ldo;他跟你说什么了?&rdo;布鲁内蒂问。

&ldo;马尔法蒂已经在那里呆了三年。&rdo;

&ldo;他的女朋友列入档案了吗?&rdo;

维亚内洛摇摇头。&ldo;只列了他太太。我们已经派人到她隔壁那所公寓里守了两天，但没有他在那里的迹象。&rdo;他们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朝警察们工作的办公室走去。

&ldo;你有没有叫好一艘汽艇?&rso;布鲁内蒂问。

&ldo;在外面。你想带多少人?&rdo;_

马尔法蒂被逮捕过多次，其中没有一次是布鲁内蒂直接参与的，但他曾经看过报告。&ldo;三个人。带上枪。穿上防弹背心&rdo;十分钟以后，他和维亚内洛再加上三位警官‐‐这三位穿得鼓鼓囊囊，已经被他们穿在制服外面的厚厚的防弹背心弄得汗流浃背‐‐爬上了一艘泊在警察局门前、引擎已经发动的蓝白相间的警艇。三位警官依次下了船舱，布鲁内蒂和维亚内洛留在甲板上，尽力让自己吹到船发动时产生的那么一丁点儿微风。驾驶员把他们带进了圣马可广场的水域，接着往右转，向大运河的入口处驶去。当两岸壮观的景致次第掠过时，布鲁内蒂和维亚内络站立着，头凑在一起，迎着风，在引擎的咆哮声中谈论着。他们决定，让布鲁内蒂去那幢公寓，想法跟马尔法蒂碰头。他们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不清楚她踉马尔法蒂究竟有怎样的瓜葛，所以她的安全不得不成为他们主要顾虑的问题。

想到这一点，布鲁内蒂便开始后悔带来了那些警官。行人一旦看见四位警察，其中有三名荷枪实弹，站在一幢公寓附近，肯定会聚起一群人来，这样的话就必然会引起大楼里每一个人的警觉。

汽艇在雷佐尼科汽艇站停了下来。五个人鱼贯下船，让那些等待一路公交船的人又吃惊又好奇。他们排成一列纵队，走上通往圣巴纳巴广场的窄窄的巷道，出了巷道后便来到了这片开阔的广常虽然太阳尚未升到最高点，地面的热气已经烤焦了铺路石，从石缝间散发出来。

他们寻找的大楼坐落在广场那头右侧的角落上。那儿有两艘巨大的船在出售从沿着广场边流淌的运河的堤岸上运来的水果蔬菜。其中一艘正好对着大楼的门。门的右侧是一家书店。&ldo;你们全体‐‐&rdo;布鲁内蒂意识到警察和机关枪正引来周围的众目睽睽和议论纷纷，便说，&ldo;都进那家书店去。维亚内洛，你等在外面&rdo;。

场面颇为尴尬，看上去似乎有点过火，三个人列着队进了店门。女店主探出她的脑袋，看见维亚内洛和布鲁内蒂，什么话也没说又一低头钻回了店里。

在一个门铃右侧用胶布粘着一张纸，&ldo;韦斯帕&rdo;这个姓就写在上面。布鲁内蒂没理会它，按响了它上方的那个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ldo;谁?&rdo;

&ldo;邮件，太太。我有你的一封挂号信。你得在上面签名。&rdo;

当门被咔嗒咔嗒自动打开的时候，布鲁内蒂转过头来对维亚内洛说：&ldo;我看看能不能查问到什么有关他的情况。

你就呆在这儿，让他们离开这条街。&rdo;看到三个老太太正朝他和维亚内洛围拢过来，身边还停着购物车。布鲁内蒂就更后悔了，真不该把其他警官带来。

他推开门，走进门廊，扑面而来迎接他的是从楼上某一层散发出来的强劲、沉闷的摇滚乐。如果外面的门铃与里面寓所的位置一一对应的话，那么韦斯帕小姐就住在二楼，而那个让他进来的女人住在她上面一层。布鲁内蒂飞速上楼，从韦斯帕的房门前经过，音乐正是从那里炸响的。

在上一段楼梯的顶上，一位把一个婴儿支撑在自己的髋部以保持平稳的少妇站在一套公寓的门口。她一看见他，便往回退，伸手去抓门。&ldo;等一会儿，太太。&rdo;布鲁内蒂说，在楼梯上停下来，为了不至于吓着她。&ldo;我是从警察局里来的。&rdo;

少妇的眼神越过他，下了楼，直瞥向在他身后震天动地的音乐的源头，向布鲁内蒂暗示，对于他的到来，她也许并不感到诧异。&ldo;冲着他，是不是?&rdo;她问，冲着那不断飘上楼的强劲低音的源头努了努下巴。

&ldo;韦斯帕小姐的朋友?&rdo;他问。

&ldo;对。他。&rdo;她说，用力吐出这几个音节，力量之大让布鲁内蒂犯起疑来，不知道马尔法蒂呆在这幢大楼里的时候还干了些什么。

&ldo;他在这儿住了多久?&rdo;布鲁内蒂问。

&ldo;我不知道。&rdo;她说，又往屋里迈了一步，&ldo;音乐整天响个没完，从大清早开始。我又不能下楼去抱怨几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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