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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重点题型画完的时候,夏星遥已经飞快地写完了导数专题的典型题目,对起了答案来。
吴辙把他画好的重点推到夏星遥面前:“生物和化学,明天后天做这几个专题,应该够了。”
夏星遥翻开仔细看了一遍:“那我明天写。”他半闭着眼睛,轻轻地问,“几点了呀,吴辙。”
“凌晨两点半了。你是不是该睡觉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好不好?”
夏星遥很听话地点头,吴辙站起来出门的时候,他从椅子上扭过头去,低声说:“谢谢你。”
“别谢。”
吴辙离开了,夏星遥在书桌前定定地坐了一会儿。大脑因为不停歇的使用,陷入了短暂的空茫状态,他盯着五三上的真题,看了足足五分钟,随后叹口气捉起笔,埋头继续把没写完的题目继续写。
他有些失眠,反正睡不着。
就继续写吧。
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而对面窗户的灯也亮着,窗檐上的金雀花在夜风中徐徐地拢着,如同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
凌晨三点,季雅雅来敲了门,在门口说:“遥遥,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了。”
夏星遥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写完就睡。”
三点半。
“遥遥,你再不睡觉,我要关你的灯了。”
“我还有一点点没写。”
“夏星遥,你身体不要了吗?”
“我不想睡,睡不着,不要管我。”
夏星遥笔没停,听见背后房门传来咔哒一声开锁的轻响,随后是妈妈的脚步声。妈妈在他旁边轻轻坐下,撑着额角疲倦地说:“那你继续写吧,妈妈陪你。”
夏星遥抿了下唇,没说话,手上动作仍然没有停下。
一滴眼泪在眼眶里转,始终没有落下。
也不允许落下。
早晨六点半,闹铃响了,夏星遥伸手摁灭声音,从书桌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好像是四点多,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眼底通红,脸上也全是红印子。他摆了摆头,撑着桌子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镜子里的脸,眼睛黯淡,神色也憔悴。好像一下就脱了力那样,从神采飞扬的少年,变成了被莫名原因压垮塌的一棵小树。
他用手把嘴角往上一提,镜子里的少年顺从地露出一个笑来,可是眼皮仍然是垂着的。
“也没有很糟糕。”
夏星遥心里忽然想。
他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从冰箱里拿了袋酸奶,咬着出了门。
却在门口发现了蹲在那里背语文古诗文的吴辙。
吴辙脑袋靠着墙壁,眼睛闭着,手里拿着一个小绿皮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无悔矣……然后是什么……”
六点半多,只有楼道外的窗户投过来一层微茫的亮光。他的脸颊一半隐藏在浅灰色的暗面,一半是蒙蒙的亮色,在发梢刷下一层浅浅的高光。
听见背后开门的声响,他睁开眼睛,仰头抬眼,和低头看过来的夏星遥直直地对视上了。
夏星遥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吴辙撑着墙站起来:“等你啊。走,一起上学。”
夏星遥轻声问:“你真的准备也高考?”
吴辙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往电梯间带:“高中不参加高考是不是缺了点什么。我昨天已经跟尹老师说了,我会回学校上课了。”
夏星遥吸了口气,语气淡淡的,少有的漠不关己:“随你吧。”
吴辙摸了摸他头发:“嗯。”
一班大概有一半的同学,接下来还要参加省队以及后续的选拔,所以仍然留在培训室里。另一半没有资格进入省队的,有一大部分要去参加后续的金秋营,奔赴了各地参加集训。所以,现在留在教室的,只有很少数的学生,没办法组织上课,只能整天整天地自习。
自习了一个上午,随便吃了点午饭,夏星遥去年级组长办公室找了厉坤老师一趟。因为一班学生跟大部分人学习进度不一样,所以这次月考原则上是不参加的。夏星遥要参加,只能让厉老师再给自己另外排个考场。
厉坤把他的名字加在理科最后一间考场上。吴辙的名字挨在他后面,紧紧地贴着。
回到教室,又是一整天的自习。夏星遥把吴辙画的重点模块做了个大概,晚自习的时候跑去楼下小书店买了一本五三的分册。
不是高考版五三那种综合题,而是分必修一、二或者选修的那种分册。
他基本上只落下了高二下学期一整个学期的进度,缺的是选修三和选修五的部分,重点在于选修五的有机化学基础。而有机化学基本上属于记忆性比较强,技巧性要求不是很高的一个模块,只需要熟悉比较综合的有机推断题就可以了。他草草做了前面的基础题,花了一个晚自习主要写有机推断模块。
没能写完,回家又继续写。
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凌晨四点。
他没注意到,他隔壁的灯也亮到了凌晨四点。
夏星遥拉上窗纱,按灭了房间的顶灯,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各种有机化合物各种乱七八糟反应。
隔壁的灯,是跟着他脚后跟灭的。
睡了没几个小时又醒来,第二天的任务是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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