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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蕴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中坐下,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没事好好的,你干嘛把连棋哥弄晕?”
“有他在,不方便说话啊。”齐雁锦将昏迷中的连棋安置好,这才笑吟吟地转过身凝视着朱蕴娆,柔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朱蕴娆咬着牙与他对视,目光中充满了鄙夷,“我这时候来找你,还不是因为你干得好事!”
“哦?我干了什么好事让你来找我?”齐雁锦闻言挑起眉,双眼发亮地笑道,“你快说出来,我以后一定经常做。”
“请你以后不要随身携带春宫图,如果带了春宫图,也别随处乱丢!”朱蕴娆无视他露骨的调戏,横眉竖眼地指责道,“你在假山石那里丢的春宫图,差点冤枉到我头上!”
齐雁锦听了她义正词严的谴责,没有急着反驳,隔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一收,若有所思地反问道:“我在假山石那里丢了一张春宫图?”
“当然了,这王府里面除了你,谁还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朱蕴娆一个劲地数落他,没察觉他的脸色已悄然改变,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直到好半天过后,齐雁锦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白:“娆娆,你冤枉我了。”
“我还能冤枉你?”朱蕴娆一脸不信,“那个时候……假山石后面就我们两个,不是从你身上掉的,难道还是从我身上掉的?”
“那倒也是,我这里收藏的春宫图,的确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齐雁锦这时忽然大方地承认,见朱蕴娆果然大惊失色,不由笑道,“不过丢在后花园里的那一张,我真的不确定是不是我丢的。这样吧,你能不能给我说说,那幅春宫图大致是个什么样子?”
“还……还能是什么样子,”朱蕴娆被他的问题难住了,忍不住吞吞口水,红着脸回忆道,“那张图是画在一幅丝绢上面的,月白色,大概一尺见方。”
“不不不,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齐雁锦立刻开口打断她,为她纠正思路,“我是在问你,那张春宫图的图样,请你尽可能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
朱蕴娆顿时脸红起来,凶巴巴地吼道:“那么没羞没臊的东西,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齐雁锦在灯下打量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既然你不好意思说,那么就换我来问吧?”
“好。”朱蕴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幅图上画着几个人?”
齐雁锦第一个问题就把朱蕴娆给震撼住了,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瞪着眼道:“当然是两个人,有你这么问的吗?”
“这个当然要问,”齐雁锦一本正经地向她说明,“我这里的图,一幅画上十二个人的都有。”
“十、十二个人?!”朱蕴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你要不要看?”齐雁锦坏笑着问。
“不要!”朱蕴娆被吓得不轻,捂着胸口拼命摇头。
齐雁锦抱拳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才继续往下问:“那么,图上是一男一女吗?”
“废话,当然是一男一女!”朱蕴娆刚要开骂,心中却猛然一惊,两眼溜圆地瞪着齐雁锦,“难道还能是两个男的……”
“两个女的也有啊……”齐雁锦轻描淡写地回答。
这时朱蕴娆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堪负荷,慌忙冲齐雁锦摆了摆手,气若游丝道:“你别再说了。”
“那也好,还是换你说吧。”齐雁锦无所谓地耸耸肩,等待朱蕴娆开口。
朱蕴娆涨红着脸,双唇嗫嚅了半天,还是没法把脑中那个交缠在一起的怪异姿势,当着齐雁锦的面用语言描述出来。
磨蹭到最后,她只好迟疑着开口,字斟句酌地与齐雁锦商量:“要不……你给我看看你那些画……我挑一张模样差不多的指给你看?”
反正不就是一张春宫画吗,姿势还能有多少变化?这一刻朱蕴娆不知自己已死到临头,犹自满怀天真地想。
扰芳心
齐雁锦看着朱蕴娆惊惶不定的小眼神,心中暗喜,当即欣然从命地走到书柜前,伸手打开了柜门。
朱蕴娆立刻被书柜中满满当当的书册震撼,瞠着眼咋舌道:“这,这些都是春宫图?!”
“当然不会都是,”齐雁锦憋着坏笑回答朱蕴娆,他除非发了疯,才会带着一柜子春宫图从南京赶到武昌啊,“娆娆,你现在不会满脑子都是春宫图了吧?”
他不怀好意地低头问,一只手顺势搭在书柜门上,将朱蕴娆逼进了自己和书柜之间小小的空间。
朱蕴娆背靠着书柜,缩头缩脑地不敢抬头面对齐雁锦,面红过耳:“我哪有!”
齐雁锦只好轻咳了一声,伸手从书柜里抽出一卷厚厚的图册,递给了朱蕴娆。
朱蕴娆做贼一般从齐雁锦手里抢过图册,矮身躲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被那股似香非香的药味扰得心神不宁——在他夺走自己初夜的那一晚,他的身上也是泛着这股辛香,白天的时候环境复杂倒还不觉得,一到晚间夜深人静时,那勾人心魄的味道就越发清晰浓烈起来。
真是好邪恶啊好邪恶!
朱蕴娆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又瞪了一眼齐雁锦,抱着图册一路退守到书桌后面,隔着地球仪观察了一下,觉得此刻与他的距离勉强算是安全。
齐雁锦也不慌靠近她,径自悠闲散漫地走到八仙桌边坐下,随口问道:“娆娆,你要不要喝茶?”
“不要!”朱蕴娆一口回绝,心想这臭道士的茶岂是可以随便喝的?不定又中了他的道。
她一边想一边躲在地球仪后面,皱着眉翻开手里的图册,刚看到第一页就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齐雁锦此刻正在喝茶,没有看到朱蕴娆有趣的反应,深觉可惜,“是不是看到和那张一模一样的了?”
“不,还没……”朱蕴娆呼吸困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画,面红耳赤地心想:这一本册子上画的人,倒是比自己白天看见的漂亮多了。
这时齐雁锦噙着茶杯的唇角翘了翘,话里有话地说:“那就好,你自己慢慢看吧。”
朱蕴娆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继续往下翻。哪知还没翻上两三页,她又忍不住脸红地抱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古怪的姿势,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齐雁锦从容不迫地接话。
“我才不要!”朱蕴娆立刻板着脸抢白,恨不得操起面前的地球仪就往臭道士的脸上砸。
齐雁锦只好一脸无辜地替自己喊冤:“娆娆,我可没说要和你试啊……”
朱蕴娆立刻咬住自己的舌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让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看见这个臭道士……他说不要和自己试,那倒想和谁试呢?这个挨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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