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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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结论是，各位先生女士，我只问你们一个简单的问题。当一个人活下去与否，就靠他能不能提供另一个人的长相和其他细节，此刻他却完全想不起来，这正常吗?这有可能吗?

大家注意，不是漏掉一点细节而已哦，是她眼睛的颜色、头发的颜色、脸型、身高、胖瘦，通通想不起来。你们自己站在他的立场想想看。你有可能忘得这么彻底、这么要命吗?想不起来就没命了!大家都知道，为了活命，很多人记忆力会大增。如果他真的希望找她出来做证，他有可能完全不记得她吗?如果真有其人的话?我让大家好好想一想。

&ldo;我想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各位先生女士，这案件很单纯，论点很明确，没有让人疑惑的地方。&rdo;

检察官停了很久之后指出，&ldo;检方控告你们看到的那个人，史考特&iddot;韩德森，谋杀他的妻子。

&ldo;检方要求判他死刑。

&ldo;检方报告完毕。&rdo;

6刑前第90天

&ldo;被告请站起来面对陪审团。&rdo;

&ldo;陪审团代表请起立。&rdo;

&ldo;各位陪审员，请问你们确定判决了吗?&rdo;

&ldo;庭上，我们确定了。&rdo;

&ldo;你们判被告有罪或无罪?&rdo;

&ldo;庭上，有罪。&rdo;

犯人席上发出窒息的声音，&ldo;噢，我的天‐‐不‐‐&rdo;

7刑前第8一天

&ldo;庭前囚犯，在本庭宣布判刑之前，你有没有话要说?&rdo;

&ldo;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说你犯了罪，但只有你知道没有。谁会听你说?谁会相信你?

&ldo;你要告诉我，我非死不可，如果你说我非死不可，那我就得死。我没有比其他人更怕死，我就和所有人一样怕死。死并不容易，但因为误会而死更难。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该死，这是误会。这是最难的死法。等面对死亡的那一天到来，我会尽量从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ldo;但我跟你们说，跟你们所有人说，就算你们不听或不相信：我真的没杀人，我没有。

就算有这么多证据、这么多指控，就算要在电椅上受死，都没办法改变这事实，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

&ldo;我准备好了，庭上，好了。&rdo;

法官席上传来同情的声音。&ldo;我很抱歉，韩德森先生，我想这是我判刑以来听过最动容、最真切的哀求，但陪审团已做出判决，我别无选择。&rdo;

同一个声音稍微宏亮地说：&ldo;史考特&iddot;韩德森经审判后，判定犯下一级谋杀罪，在此宣判此人将于十月二十日，于州立监狱以电椅执行死刑，由典狱长行刑。愿上帝宽恕你的灵

刑前第2一天

有个人在监狱的囚室外走廊上小声地说：&ldo;他在这，这一间。&rdo;然后又扬起盖过钥匙撞击声的音量说：&ldo;韩德森，有人来看你了。&rdo;

韩德森没说话也没动作。门开了立刻关起来。漫长、尴尬的安静，两人互看。

&ldo;我猜你不记得我了。&rdo;

&ldo;人们会始终记得是谁杀了自己。&rdo;

&ldo;我不会杀人，韩德森，我把犯罪的人交给审判者。&rdo;

&ldo;然后再来看他们有没有逃跑，让自己安心，知道他们还被关在原本的地方，一天过一天、一分一秒等死。你一定很担心吧。来啊，看仔细，我在这，好端端地关着，你现在可以满意地离开了。&rdo;

&ldo;韩德森，你心里好苦。&rdo;

&ldo;三十二岁就死，怎么会甜?&rdo;

柏吉斯没答话。这种话没人能好好接下去。他快速眨了几次眼，表示他听到了。他在狭窄的囚室里转身往外看。

&ldo;很小，对不对?&rdo;韩德森根本没转头。

柏吉斯听到便迅速转身，好像墙壁快压迫到他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走到床前，韩德森还蜷缩在床上。&ldo;抽根烟?&rdo;

韩德森嘲弄地说：&ldo;现在是怎样?&rdo;

&ldo;哎唷，不要这样。&rdo;警探嘶哑地说，烟没有收回来。

韩德森不情不愿地拿了一支，比较像是为了让柏吉斯离开他面前，而不是真的想抽。他的眼神依然苦涩。他无礼地先在袖子上抹一抹，才把香烟放进嘴里。

柏吉斯给他打火机。韩德森还是一脸轻蔑，直视前方，越过小小的火焰，望着柏吉斯的脸。&ldo;现在是怎样?要行刑了吗?&rdo;

&ldo;我知道你的感受‐‐&rdo;柏吉斯口气很温和。

韩德森闻言大怒。&ldo;你知道我的感受!&rdo;他怒不可遏，把烟灰弹到警探脚边，瞄得很准。&ldo;你想去哪就去哪!&rdo;然后他又指着自己的双脚。&ldo;但我不行!&rdo;他的嘴角都垮了。

&ldo;给我滚!出去!出去!去取别人性命，找个新案子，我的案子已经没人关心了。我的案子已经结束了。&rdo;

他躺回床上，呼了口烟在墙上。烟圈碰到床铺顶端又落在他身上。

他们这时不盯着对方了，但柏吉斯仍站着没离开。他终于开口说：&ldo;我知道你上诉失败了。&rdo;

&ldo;对，我上诉失败了。现在没有干扰、没有阻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抵挡处死坏蛋的刑求。我现在可以直接去死了。食人族再也不必挨饿了。他们可以赏给我干净俐落痛快。&rdo;他转头看听他说话的人，&ldo;你干么看起来那么难过?很可惜我的痛苦不能延长吗?很可惜我不能死两次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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