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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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以为我的母亲才是那样歇斯底里，容易崩溃的女人，从未想过有另一个也会陷入如此的痛苦沼泽。

我不敢走过去，只是远远地吱唔着，“有话……好好说，不要哭啊……”

她的泪水落个不停，柔弱的肩头剧烈地震动着，我只敢远远地看着。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哭泣才变缓，随着泪水的掉落越来越慢，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看着我的手足无措，和微微张大的嘴，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和笑容又混成了一团，我看呆了，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吧。

等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她整理了下衣袍，擦干了泪痕，便唤人拿早点进来。

早点很普通，两碗白粥，两块夹着葡萄干的酥饼，和两杯白开水，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很美味，一股股食物的香味不断飘来。我的肚子早饿扁了，不客气地捧起粥碗便喝，这碗粥熬得很香，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白粥。

我蓦地想起了洛娜母子三人，他们家的白粥清得可以照出人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粥，也并非很浓稠，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连大祭司家的伙食也这么凄凉？

她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道，“暗月国是冰雪之国，也许是因为谷物粮草的缺乏，使暗月的生活习惯不同于其它的王国。暗月皇族有祖传下来的规定，只有二等品级上的皇族才能有资格熬浓粥，三等及五等次之，再以此往后类推。祭司属于五等。而我则是五等祭司品级下的副级祭司，白粥决对不可以熬得浓稠，否则便有吞赃受贿的嫌疑。”

原来是这样，皇家贵族都如此，更何况洛娜那样的普通平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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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暗月风云第五章神秘女祭司（三）

用过早餐后，女祭司为我找了间小房间暂时睡一下觉，看到了一张舒适的小床，我一下子倒在了上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转身就要出去时，我立刻又坐起，对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她回转过身体，眼神是那样的自然而平静，“索伊贝。”

她走出了房门后，我又倒回了床上，屋内很暖和，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好，一直睡到了晚上。我睁开了迷糊的双眼，揉了下眼睛，看到了窗外夜空的一轮弯月，雪已经停了，淡淡的月光下，隐隐能看到外面的雪景。

原本还想继续睡下去，可房外传来了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女人们轻声的叽叽喳喳声。

我轻手轻脚地跳下了床，没有点灯，摸黑走到了门口，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一个沙哑的妇女在低声着，“快点，把那间房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是，姑姑。”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她们的声音里急促而含着恐惧，使我的心跳了几下，正打算把门打开问个究竟时，走廊尽头处突然传来了阵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靴子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惊人的声响，打破了暗夜的宁静，让人有些惊心胆战。

我的手在门把上乍然停住。

走廊上的女人蓦然惊慌了起来，有女孩尖声惊呼，“姑姑，暴民就要闯进来了，神庙的守卫全被杀了……”又是一阵惊呼乱叫，她们的脚步声惊慌快速地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我捂住了嘴，身子紧紧贴着门边，大气也不敢出。

紧接着，我听到了许多女人的惊哭声，被绳子缚住时的挣扎声，还有男人们粗粗的喝斥声，走廊上乱成了一团，女人们高分贝的呼叫与痛哭声不断传入我的耳里。

走廊上的所有房门都被粗暴地怦怦敲响，我躲到了房内的一个隐蔽的床角后，心惊胆跳地睁大眼睛。自来到这里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都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老天爷真是不让我好过。

房门被人一脚重重地踢开，破旧的木门不堪力道，轰的一声倒地，我紧紧抱住床柱，躲在床角处，大气都不敢喘。

一伙满身戾气的暴民一窝蜂的冲入了房内，他们衣着褴褛，光着粗壮的膀子，扛着锤子、钉耙，或者举着长矛和利剑；他们气势汹汹，四处抄捡，举起锤子和钉耙，把所有的东西砸个稀烂，平平砰砰的声音不断起伏。

两个男人发现了我，他们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了出来，我痛出了眼泪，惊声尖叫起来，用脚死命踢着他们，狂呼着喊救命，一个巴掌挥了过来，重击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顿冒出了许多的星光火花。

过度的疼痛和惊恐使我号淘大哭，我哭叫着，并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与架住我的那两个男人拼搏着，我重重踩上他们的脚背，用牙齿咬住他们黝黑而粗壮的手臂，用力咬下之际，丝丝血腥味传来。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又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出了门外，把我往走廊上重重一扔，我摔在了地上，屁股落地，几乎痛得开花，额头撞在了墙上，泌出了红色的鲜血。

走廊上那些被缚得结结实实的女人们都惊叫了起来，我只觉得头脑晕晕乎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依稀感觉有粘粘的液体不断顺着脸庞和下巴滑落下来。

喧闹声更激烈了，一些男人们甚至开始撕扯女人们的衣服，痛呼与尖叫声震耳欲聋，有的男人开始脱衣服，场面混乱得不堪入目。

“你们全都给我住手！”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和冷清，在这呼救和痛哭的混乱场面里显得尤为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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