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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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rdo;安琪迅速回答。金属条的边缘看起来很锋利，很危险。&ldo;像这样的小刀，杀伤力能有多大?&rdo;安琪问。

&ldo;毫无疑问，杀死一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rdo;布罗根侦探说，&ldo;当然，是在你知道怎么使用的前提下。&rdo;说话间，他故意把&ldo;你&rdo;字拉得很长很长。而安琪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2　检查

&ldo;安琪，你确定你要做体检吗?&rdo;这是母亲三分钟内连续第三次这样问她了。进了检查室后，安琪的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她对即将进行的体检或多或少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ldo;我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rdo;安琪说着，耳朵抽痛了一下。这些天，她几乎累到虚脱。母亲对安琪一直放心不下，而布罗根侦探的一系列推测更是让她心有余悸。安琪反问母亲：&ldo;我不做也得做，是吗?&rdo;

布罗根侦探闻声转过身，说：&ldo;单纯从流程上讲，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们做任何检查都要经过你本人同意。但是，我必须强调一点，这些检查对案件的侦破至关重要。&rdo;

这时，一位穿着白色鞋子的护士拿着病历向母亲走来。护士看了看安琪，又看了看手上握着的病历，脸上露出一丝同情，说：&ldo;我们到检查室检查吧。&rdo;

父亲一边拨弄着拇指一边说：&ldo;那我就……我就和布罗根侦探在外面等着。&rdo;

检查室里的墙面煞白煞白的，白得令人害怕。蓝色屋顶中央有一扇天窗，从那儿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天空。病床有点小，安琪躺在上面连腿脚都伸不开，一不小心甚至可能掉下去。护士开始向她讲解检查的流程，需要通过哪些测试，只为证明是否被侵犯过。安琪呆呆地听着，好像整件事都和自己无关。因为她压根儿就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护士拿起笔问：&ldo;亲爱的，在这儿签个名好吗?&rdo;

安琪规规整整地写下她的全名&ldo;安琪拉&iddot;格拉西&iddot;查普曼&rdo;。安琪想了想，要是自己的名字再长一点该多好啊!不过，就在她的签名旁边的空白处，她遇到了一个她根本不敢面对的问题。

&ldo;妈，今天几号?&rdo;

&ldo;九月十八日。&rdo;母亲说。

安琪使劲眨了眨眼，填好日期，把笔递给母亲，她要在&ldo;家长监护人&rdo;一栏签名。

谁知，母亲默默地在她刚才写下的日期上面画了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下另一个日期。

安琪喉咙酸涩。是啊，三年的时光，就这样被一划而过。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呢?

母亲手中的笔继续在纸面上飞舞。

&ldo;她可从来没有做过骨盆检查。&rdo;母亲说。

&ldo;那您想在检查室陪着她吗?&rdo;医生问。

安琪从母亲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无奈和尴尬。安琪摇了摇头说：&ldo;那种感觉怪怪的。妈，你在外面和爸一起等我吧。&rdo;

护士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ldo;查普曼夫人，请放心，我会全程监督检查的。这种检查对我来说见多不怪了，倒不如先把安琪要换的衣服给我吧。&rdo;

母亲看起来有点难过，但还是故作轻松。填好表格后，她在安琪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说：&ldo;亲爱的，我不会走远，就在外面等你。&rdo;

房门轻轻关上了。安琪觉得，在母亲眼里，她只不过是个十六岁不到的小女孩，或者连十三岁都不到，甚至七岁都有可能!安琪好想叫母亲进来，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用为自己担心。她还想着，母亲肯定会在检查之后提醒她，记得和医生要一张彩色贴纸作为奖励，也有可能让她向医生询问附近哪里有卖双球冰激凌的快餐店。其实，这些都是她过去接受检查时经历过的事情，此时想想，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有所依靠，也就不会太在意脱下衣服那一瞬间所面临的尴尬，也不会在意那令人冻得直打哆嗦的检查室，还有扎针前那一刹那的恐惧感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ldo;好的，安琪，稍等一下。&rdo;护士在地上铺了一张防水布，&ldo;请站到布中央，然后脱掉衣服。记住，脱完以后把它们全部放在防水布上，不要让衣服越出防水布，以免触碰到地面。&rdo;

&ldo;为什么要这样?&rdo;安琪一边问，一边试着解开她的花衬衫。她在领子上摸来摸去，发现自己的手指略显笨拙，甚至还有些打战。

&ldo;你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件衣服，甚至鞋子中的纤维，都可能隐藏着某些犯罪证据。&rdo;

&ldo;嗯。&rdo;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继续脱裤子。显然，这条裤子也不是她的，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一条裤子。脱了裤子，该脱鞋了。此时，在消毒灯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显现出令人窒息的白皙，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继续脱袜子。

&ldo;亲爱的，这些伤疤是从哪里来的?&rdo;护士指着安琪的脚腕问。

她看了看双脚，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酸水一股一股向上涌。原来，她的两只脚腕上，很明显留下两条像鞭打过的，大概有两寸长的厚厚的疤痕。她用手捂着嘴，差点儿吐出来。&ldo;我真的不知道。&rdo;她的手还捂在嘴巴上，眼角泛起朵朵泪花，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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