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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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麦姬，让开!&rdo;父亲疯狂地吼叫，嗓子都快喊破了。他按着你的那双手，出乎意料地用力，继续喊道：&ldo;谁知道她会对你和孩子做出什么事来!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的，我之前感觉到的……她如此异常的冷静……就等着爆发的那一刻。&rdo;

你终于缓过劲来，能开口说话了：&ldo;爸爸，求你，让我解释。&rdo;

父亲转过头，第一次这样直视着你，他已经快说不出话了：&ldo;什么……天使?&rdo;

&ldo;不是的，爸爸，天使已经走了。现在是我，安琪。&rdo;你想尽办法让他明白真相。

比尔包扎好的胳膊从身后搂着父亲的肩膀，两个人的身影压在你上方，他说：&ldo;她差点儿弄死我。她竟然刺进了我的动脉，而且指头都被她掰断了。&rdo;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眼中迸发着复仇的怒火。你扭转了脸庞，和父亲的第一次眼神交会就这样结束了。

&ldo;把她捆起来，让她冷静。&rdo;比尔命令道。

父亲用力更狠，将你压得更紧。汗水从他的额头向下流，嘴巴在暗红色的脸庞上像一道苍白的裂痕。他看起来好像中暑一样，指头狠狠掐着你的肩膀，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虚弱地扭动着，试图逃脱他的钳制。

&ldo;他们很快就到，&rdo;母亲说，&ldo;安琪，亲爱的，撑住，救助人员马上就到。&rdo;她再一次伸出手，但是看到怒目而视的父亲，又缩了回去。她朝屋外四处张望：&ldo;谢天谢地，还好今天没有什么卫星直播车，不然救护车的出现又要惊起一番波澜。&rdo;

&ldo;救护车?&rdo;你尖叫着，&ldo;我没事，我不需要救护车。&rdo;然后你喋喋不休地说，&ldo;也许，需要救护车的人，是比尔蜀黍那个变态!是的，我希望他也来一辆。&rdo;这一句话说出了告密者的心声，在生命的转折点上，安琪让她非常开心。&ldo;现在，谁还想惹麻烦?&rdo;她奚落着大家。

&ldo;哦，让她起来吧。让我抱着她就行。&rdo;母亲请求着。

&ldo;麦姬，拜托，别……我刚刚把她制伏。&rdo;

&ldo;爸爸，你弄疼我了。&rdo;你哀求着。

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他的双手慢慢松开，但还是按着你不放。

比尔一脸虚伪地看着你，假装表示同情：&ldo;可怜的孩子，完全精神崩溃了。我看到过，有人在战争之后会变成这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rdo;

天使又冲到了最前面，低沉的号叫声瞬间划破屋内疑虑的空气：&ldo;你这个撒谎的畜生，你骚扰她多少年了?&rdo;说着，他重获力量，从你父亲的手中挣脱。他跳起身来，怒发冲冠。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准备拔出银剑，但是你的腰间只有一根皮带。他黑色的双眼紧盯着水槽边的刀架。

&ldo;她在说些什么?&rdo;奶奶质问着。

天使伸出手，向刀架走去。

&ldo;大家小心!&rdo;比尔尖叫着，&ldo;都退出去，我来抓她!&rdo;

屋外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母亲向门外跑去。

比尔向你扑来，向天使扑来，向告密者扑来，向他们的所有混合体扑来。他冲着你肚子就是一拳，然后把你的双手扭在身后。&ldo;镇静剂!&rdo;他朝着救护人员叫嚷着。

我们感觉，胳膊上被扎了一针。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

13　对质

早上醒来，安琪躺在一张白净的床上。干净洁白的屋内，挂着绿色的窗帘。她感到沮丧，又有点空虚，她这是在哪儿呢?她睁开蒙眬的双眼，几秒钟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一个女人睡在上面，脑袋歪在一边。&ldo;妈妈?&rdo;安琪嘴唇干涩，沙哑地说道。

母亲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走到安琪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绑着柔软的胶带，行动非常不便。她几乎感觉不到眼角流下的泪水。&ldo;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被抓了吗?&rdo;

母亲摸着她的额头说：&ldo;亲爱的，没有。你只是在住院观察，某件事触发了你的暴力反应，考虑到你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者其他人，你得像这样冷静几天。格兰特医生从她妹妹家赶了回来，她真是个好人，他们帮你进行了下一阶段的治疗。&rdo;

&ldo;她还在这儿吗?&rdo;安琪迫切想和她见面，梳理一下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母亲抬起手臂看了看表：&ldo;她说很快就会回来查看你的病情，我猜她可能喝咖啡去了。我们守在你身旁已经很久了。&rdo;

安琪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ldo;对不起，妈妈。&rdo;

&ldo;没事，比尔蜀黍的胳膊还好没什么大碍，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刺中神经或动脉，他只需要缝两针，吃点抗生素，然后包扎包扎就行了。当然，受伤的手指恢复起来可能要花更长时间，医生说让我们放心。&rdo;

安琪面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ldo;安琪，你不会不高兴吧?那些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他也原谅了你。&rdo;

安琪的胃部在翻腾。&ldo;他原谅我?&rdo;她郁闷地撕扯着手腕上的胶条，&ldo;该死的畜生!&rdo;

&ldo;冷静点，安琪。否则我会再给你来一针镇静剂。&rdo;母亲警告她。

安琪呆住。&ldo;妈妈，那个畜生性骚扰我很多年了，每次他都假借照顾我的名义来侵犯我。我回来后的那一周，他还侵犯过我一次。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不知道怎么向你和爸爸解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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