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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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今晚你想出去吗?&rdo;

&ldo;当然。&rdo;我说着，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听到我的微笑。接着我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我已经答应哈里斯一家照看小孩的事情。&ldo;晚一点行吗?例如，九点以后?我得去邻居家看小孩，但是大人们通常九点钟就到家了。我们可以去吃比萨，或者吃冰激凌什么的。&rdo;

&ldo;当然，太棒了。&rdo;他说，&ldo;其实，我刚才已经抢到车子了，我……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rdo;

好温暖的感觉。我就知道，他刚才一定坐在床上，反复练习刚才那段对话。&ldo;那，咱们待会儿见。&rdo;

&ldo;就在……今宵，安琪。&rdo;他一定觉得，这句话将他热情、浪漫的天分表露无遗。很有意思，他说得没错。

当我来到哈里斯家时，小萨米正在大吵大闹。他长出四颗乳牙，已经可以吃东西、咬杯子，甜甜圈也不在话下。他被放在婴儿椅上，正在用汤勺疯狂地敲打一碗蛋炒饭。米粒被敲得满地都是，嘴里倒是没几粒。&ldo;安妮，安妮。&rdo;他看到我，咯咯地笑起来，口齿不清地说。

&ldo;我最喜欢谁啊?&rdo;我紧接着问。

他抬起右手，这是我花了两周才教会他的一个动作。&ldo;萨……米!&rdo;他叫着答道，黄色的蛋黄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我赶紧上前擦干净，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食物。

这时，哈里斯夫人出现在我身后，说：&ldo;哦，甜心，你不用管这些，我来处理。&rdo;

&ldo;哇!你穿得好漂亮!&rdo;

哈里斯夫人身着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金黄色外套，转了转身，想征求我的意见。

&ldo;太漂亮了，你晚上要出席什么特别的场合吗?&rdo;我问。

&ldo;哈里斯先生所在部门举行一个聚会，希望他们不记得去年我穿的就是这件。&rdo;

&ldo;记得也没什么吧，&rdo;我说，&ldo;真的很漂亮。&rdo;说到这儿，我已经把地上打扫得差不多了，这样她也不必亲自来帮我收拾。&ldo;萨米，想要玩过山车吗?&rdo;我问。

&ldo;哦，哦。&rdo;他重复地说了几遍，我知道是在说&ldo;好，好&rdo;。

&ldo;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rdo;哈里斯夫人说，&ldo;每次我们把他留给你看，他都不会闹的，这样真好。其他保姆没有一个能让他消停下来的，那还是在你‐‐&rdo;她突然停住，气氛有点诡异。

&ldo;在我回家之前。&rdo;我帮她回答。

&ldo;是的，在你回家之前。&rdo;

&ldo;好吧，那时候他还太小。&rdo;

哈里斯夫人歪了歪头说：&ldo;也许吧，那时候可不只这么闹，你肯定有自己的秘诀让他安静下来。不管怎样，我们都很幸运。&rdo;她弯下腰，在小萨米额头上轻轻一吻，脖子上左右摇晃的珍珠项链和银色的领口距离萨米油腻腻的小爪子越来越近。

哈里斯先生将头探进来说：&ldo;晚上好，安琪。你要是想看付费电视，尽管打开看。要是有什么急事，直接拨我手机号。&rdo;说着，他来到萨米跟前，轻轻拨弄萨米蓬松的头发，说：&ldo;你现在可是一家之主哦，萨米。听话哦。&rdo;

&ldo;好帅气的礼服。&rdo;我说。他的衬衫和哈里斯夫人的连衣裙颜色搭配得很完美。

他们离开房间，向车库走去。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玛莎拉蒂强劲的引擎声，这是我在这个小区见过的最棒的车子了。他们家显然可以在海边的高价地段盖一套豪宅了。

&ldo;好吧，小萨米，你也会有很多跑得很快的车车哦!&rdo;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切达奶酪，从早餐柜里拿出切里奥斯麦圈，把四个麦圈塞进奶酪里去。在小孩眼里，这块奶酪此时像极了一辆小汽车。我嘴里模仿着汽车的嘟嘟声，把这块奶酪送进了萨米嘴里。

他一口含在嘴里，说：&ldo;还要。&rdo;好吧，我就再做了一些。

我们有个惯例，晚餐后，要洗个热水澡。一开始，我真的很担心萨米会溺水，但是在哈里斯夫人介绍我如何使用婴儿座椅后，我就放心多了。我先用肥皂给他洗净，然后陪他玩一会儿橡胶小鸭，只有当热水变温，最后变冷的时候，他才肯从水里出来。我用厚浴巾将他裹住，为他唱一首&ldo;橡胶小鸭之歌&rdo;，擦净全身，然后在他可能感冒前，给他换上尿布。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卧室的地板上，在他的衣柜里找出蝙蝠侠睡衣，我知道这是他的最爱。

&ldo;安妮，安妮!&rdo;他又叫了起来。

我转身看到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房屋中间，伸出胳膊。他向我这边走了三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在他屁股上垫着的尿布上。

&ldo;你会走路了!萨米!你真的会了!来，再走一次!&rdo;

&ldo;阿登，阿登。&rdo;他说着，走回刚才站起来的地方，又坐了下去。这次，在坐下之前，他走了五步。

我把他抱起来，来回旋转。&ldo;你成功了!你成功了!&rdo;我的声音好像在歌唱，&ldo;你自己会走路了!&rdo;哈里斯夫妇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激动不已，而他们也可能因为没有看到萨米迈出的人生第一步，而感到小小的失望。&ldo;该死，我应该录下来的。&rdo;不过，这份属于我的记忆对我来说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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