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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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快年下了，药铺要上货，我们还得留些结余，姐姐一家、你先生一家、苏州这边的朋友都还要走动。&rdo;

&ldo;哦!&rdo;许宣顿悟。这才算彻底刹住了往家搬东西的冲动。

这日有人请许宣上家里瞧病，药铺只得老桂与青儿看守。白素贞在卧房中收拾完毕，下楼来和小青说话。

&ldo;许大哥不在吗?&rdo;一个穿粉袄的俏生生的少女走进来，向白素贞与小青见礼。

&ldo;皓月?&rdo;白素贞一见是王致宁的爱女，连忙热络的招呼她。

皓月见许宣不在济安堂里，面上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她把带来的竹篮交到白素贞手中，&ldo;快过年了，我娘说你们初来乍到怕准备的不周全，这些干货都是菌子腐皮一类的，你们拿来烧菜煮汤，很鲜美。&rdo;

&ldo;替我多谢伯母，改日我和官人再去拜访，当面致谢!&rdo;白素贞笑着收下。

&ldo;那……&rdo;皓月抿着嘴，大眼睛滴溜溜在济安堂里瞟过一圈，有心想问问许宣什么时候回来，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

&ldo;那你们改日来我家，我烧菜给你们吃……嫂子，我就走啦!&rdo;

&ldo;我送送你。&rdo;白素贞跟着走到街上，&ldo;路上慢点儿!&rdo;

白素贞再回到济安堂里，见小青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佯装生气，&ldo;乱看什么?&rdo;

&ldo;我学皓月小姐呀!&rdo;小青学着方才王皓月的样子，提着篮子，抿着嘴，一双杏眼滴流乱转。

&ldo;她还是个小姑娘，不要跟她置气。&rdo;白素贞把小青拖回桌前坐下。

&ldo;你瞧她说话娇滴滴的样子，偏那声嫂子，叫的不情不愿的!&rdo;小青气鼓鼓的坐下。皓月明摆着对许宣有意，谁都看得出来。&ldo;姑爷也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rdo;

&ldo;她年纪小，正是爱娇的时候。&rdo;白素贞倒不怎么反感皓月，&ldo;再长一两岁就好了。&rdo;

&ldo;哎!&rdo;小青像模像样的叹气，&ldo;说不懂礼，再长几岁就好了。不知道上进，再长几岁就好了。不孝顺长辈，再长几岁就好了。不一样是日复一日三餐落肚!长什么?长高还是长胖?&rdo;

&ldo;青儿!&rdo;白素贞见她扯远了，忙道：&ldo;人总是要长大，经历过许多事，才能有所觉悟。皓月还少不更事，不要对她有偏见。&rdo;

&ldo;姐姐说的是。&rdo;小青说完鼻子里轻哼一声，&ldo;我是怕她丢了脸面还不自知。且看吧!&rdo;

年节越来越近了。

许宣手头有富裕，和白素贞商量过后，买了半匹丝绸，两坛好酒，加上杂七杂八一堆苏州特产，请人送往余杭县姐姐家。他已自立门户，给胡先生的礼品也要慎重。王致宁一家对他诸多关照，自然也是要备厚礼。再准备一些文房用具，送给同业。忙好这些，才能盘算盘算自家的用度。幸好前段时间白素贞提点着要俭省，许宣一家也能过个宽松的新年。

&ldo;桂老哥。&rdo;许宣递给老桂一个红封，&ldo;感谢你从临安府追随到苏州，日后药铺上还需要你多费心。&rdo;

老桂高兴的什么似的，说了一大堆文绉绉的客套话，可把许宣应付的满头大汗。

给小青的红封，自然比老桂的还要大许多。

&ldo;青姑娘!&rdo;许宣想起当日小青总想各种办法为难他，也正是因为小青的□□与挑剔，他才能和白素贞携手走至今日的幸福光景。想到这儿，许宣干脆向小青作了个揖。

&ldo;哎哟!姑爷!&rdo;小青连忙扶起他，&ldo;你只管好生待我家小姐，青儿就没话说了。&rdo;

&ldo;那是自然……啊，不，是必须的!&rdo;

除夕这天，许宣兴致高昂，喝了点酒。晚上和白素贞一起守岁。

&ldo;娘子，你知道守岁是什么吗?&rdo;许宣将白素贞揽在怀中，两人说着悄悄话。

&ldo;传说是个怪兽?&rdo;白素贞并非足不出户，日常在坊间走动，对习俗这方面也有耳闻。

&ldo;那是别人家的说法。&rdo;许宣突然坏笑一声，牢牢握住白素贞的手，对她附耳说道：&ldo;于我，守岁就是守着我家娘子度过这漫长的岁月。&rdo;

&ldo;官人!&rdo;白素贞羞红了脸，将头略偏一偏。

许宣尤嫌不够，又说：&ldo;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rdo;

&ldo;官人……&rdo;白素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来到人间，前途未卜。她尚不知几十年后，许宣已垂垂老矣，她还岁月不侵，那时许宣会不会把她看成怪物。

&ldo;到我鸡皮鹤发的时候，你还肯守着我么?&rdo;

&ldo;你老我也老了，岁月又怎肯把我漏下?&rdo;许宣大笑一阵，忽然又严肃起来，&ldo;娘子，你到时候不会嫌弃我吧?&rdo;

&ldo;我怎么会嫌弃你。&rdo;白素贞想到什么，噗嗤一乐，&ldo;我还得给你准备一个破碗，一根手杖，每天喊你起床，催你上街讨饭去!&rdo;

&ldo;娘子叫我干啥我就干啥!&rdo;许宣说着&ldo;叭&rdo;的一声在白素贞脸颊上亲了一口。

&ldo;去!你个老不羞!为老不尊!&rdo;白素贞作势捏住许宣的耳朵。

&ldo;哎哟哎哟!娘子我错了，我错了!&rdo;

笑归笑，闹归闹，白素贞对许宣的感情不知不觉的愈发深厚。她此刻面上虽然笑着，脑海里却回荡着刚才的玩笑话，心中生出几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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