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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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李公甫和许娇容俱是一惊，&ldo;汉文，你这是做什么!&rdo;

许宣不理会她二人的搀扶，执意跪着道：&ldo;我曾说过，娘子在哪里，哪里便是我许汉文的栖身之所……姐姐，姐夫，仕林就托付给你们了!&rdo;说罢又再磕头。&ldo;姐姐的养育之恩汉文无以为报，请恕汉文不孝!&rdo;

李公甫终于回过味儿来，&ldo;汉文，你这是要去找弟妹?&rdo;

许宣凄惨一笑，&ldo;我无能，救不出娘子……我只能陪伴着她，陪她一起等……&rdo;许宣说着又笑了笑，&ldo;或许可以像法海那样修得一身本领，使得西湖水干、雷峰塔倒，娘子不就可以与我重逢?&rdo;

许娇容哭的泣不成声，李公甫也听得鼻中一酸，&ldo;汉文，你……你傻啊……&rdo;

许宣又转向淑英夫人，向她致谢。

淑英夫人抽着鼻子道：&ldo;许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却无以为报……不如……不如我与你同去?&rdo;

许宣笑着按下她，回头像后院望了望‐‐许仕林还在沉睡中，懵懂不知人事。

许宣深吸一口气，道：&ldo;仕林还小，也好……请姐姐姐夫珍重，汉文去了!&rdo;

秦岭，老母宫。

纵使小青一路上挣扎不断，五鬼却死死不放手，待终到山门前，才肯将她放下。

&ldo;青姑娘，得罪了!&rdo;

老桂带头携其余四鬼朝小青深深作揖，而后化作五道黑烟，重新钻回墨玉珠里。

时值春夏交接，山中密林重重叠叠遮天蔽日，仿佛将时光凝固。

&ldo;求她又有何用……&rdo;小青跪坐在石阶之下喃喃自语，&ldo;是她诓骗姐姐下山……一个个口里喊着除魔卫道……都是虚伪至极的骗子……这世上唯有姐姐是真心，姐姐……姐姐……&rdo;

日落日升、星辉交替，密林中的湿气在小青的眉毛发梢凝结成一粒粒细小的水珠，小青保持着最先的姿势，久久不动，好似入定一般。

&ldo;轧轧&rdo;一声，沉重的木门从内而开，一个黄毛的小小道童走出来，对着小青上下打量。

末了，他说：&ldo;来人，请进来歇歇脚吧。&rdo;

小青不知是如何拔动沉重的双腿，整俱身子如木偶一般，被道童牵着，穿过一间间大殿，最后，脚尖碰到了一个蒲团，她愣了愣，跪了上去。

有人唱道：&ldo;下跪何人?&rdo;

小青抬眼望去，看见面前十尺开外的宝座之上，坐着个头戴珠观、锦衣华服的女子。只见她目如点漆、双眉入鬓，却看不出她的年龄。

小青叩拜后答道：&ldo;峨眉山青蛇托得人身，姓栾名青。&rdo;

&ldo;嗯。&rdo;

小青看那宝座上的女子略一点头，面容和煦似笑非笑，忍不住问道：&ldo;你是……骊山老母?&rdo;

&ldo;嗯。&rdo;宝座上的女子又一点头。

&ldo;你……&rdo;小青双眉皱了皱，心里一酸，道：&ldo;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唤我这小妖进来做什么……&rdo;

一侧立时有人呵斥，&ldo;不得无礼!&rdo;

小青左右看看，见两侧长长的高台上，盘腿坐着数十名蓝袍道人，个个手持浮尘，仙风道骨。

&ldo;呵……&rdo;小青冷笑一声：&ldo;你们修你们的道，怎么忽然又想起管别人的事了?&rdo;

宝座上的骊山老母却不以为忤，只听她柔声问道：&ldo;你心中似满是愤懑?&rdo;

&ldo;是!&rdo;小青昂首回答。何止是愤懑?她心中还有不平、有鄙视、有怨恨!

骊山老母微微摇头，又道：&ldo;我知道你是为那白蛇而来。你的一切欲念，也是因她而起。说来我与她也有些缘分……你来看……&rdo;

骊山老母抬手轻轻一弹，小青觉得眼前一暗，接着空中明暗交错，渐渐浮现出一块画布。

画布上画的是一间四方窄小的禅房，正中有一书案，书案后坐着一名白衣乌发的女子，正垂泪对着案上烛火。

小青一惊，颤着声道：&ldo;是姐姐?姐姐!姐姐!&rdo;小青膝行上前，那画布却永远与她隔着距离，她进一步，画布就退一步。

小青抹干眼泪回到蒲团上重重叩头。

&ldo;老君!求你救救我姐姐!求你救救我姐姐吧!&rdo;

骊山老母眼看着小青不住叩拜，却久久没有出声。

小青直磕的额头沁出血珠，见始终得不到回应，心里一横，抬头质问道：&ldo;我姐姐一心向道，且是因为听从你的教化才下山入世!她虽不曾拜你为师，可也算与你有师徒之谊。如今她遭逢大难，你岂能坐视不理?&rdo;

小青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无人出声应和。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只觉一颗心渐渐变冷，她疲惫的阖上双眼，归于沉寂。

&ldo;人生苦短，修行之路却道阻且长。&rdo;

见小青终于平静下来，骊山老母的声音再度响起。

&ldo;你二人天赋异禀，白蛇心思恪纯，因此多劫多难。她要修的是&lso;入世&rso;。经过这一遭，相信她不会再两眼空空。至于她的前途……天机不可泄露。&rdo;

&ldo;而你……&rdo;骊山老母不容小青发问，继续说道：&ldo;你性情摇摆不定，嬉笑怒骂难藏于心，实则是心志软弱。你要修的，是&lso;独行&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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