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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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说着，潘金莲在武大郎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个粉红色的嘴印子，用诗人瞎浪漫的形容词来形容，则是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梦。

没办法，娶个美丽的女子做媳妇，凡是就得忍让着点。武大郎被潘金莲搂着脖子，差点喘不过气来，心里想，这哪是亲热，简直就是谋财害命嘛。武大郎说：&ldo;你先松松手，让我缓口气再说话。&rdo;潘金莲蛮横地说：&ldo;就不松手，我偏偏不松手。&rdo;说着，双条胳膊搂得更紧了，像死死缠在树上的野藤。武大郎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只好支吾地说：&ldo;要去你去吧……早点回。&rdo;

潘金莲梳妆打扮一番，冲武大郎妩媚一笑，像一团彩色的风似的飘走了，只留下一阵扑鼻的香气，还在房间里环绕，仿佛是留给武大郎的一个莫大的讽刺。武大郎怔怔地看着潘金莲远去的身影，暗自伤心落泪。一滴黄豆般大小的泪珠子从脸颊上往下滚落，武大郎用手背一抹，暗自骂道：呸，你这没出息的人，枉为一场男子汉了，媳妇在外边偷汉子快活，你一个人独自在家抹眼泪，这算个什么事儿!罢，罢，让我也跟着过去，看看郓哥儿说的这档事是不是真的?

这么想着，武大郎关上电视机，蹑手蹑脚出门，往王婆的善记麻将馆那边走去。夜幕已经降临，几颗星子在天边闪烁，模糊得几乎看不见。拐过一道巷子，再拐过一道巷子，往前走五六分钟，就看见王婆的善记麻将馆了，一长串红灯笼从高高的屋檐处排下来，像一串挂在天上的冰糖葫芦。如今这年月，人们对那些红灯笼特感兴趣，也不知何故?

武大郎顺着屋檐溜过去，像一个幽灵，或者说像个做贼的。他扒在窗户前看了一阵，好几个麻将客正在里头聚精会神地&ldo;捉麻雀&rdo;，一个出来解溲的人看见了他，轻声喝问了一声：&ldo;谁?&rdo;

吓得武大郎一身冷汗，从黑暗中站出来，嗫嗫嚅嚅说道：&ldo;是我。&rdo;那人看清了是武大郎，才长吁了一口气：&ldo;哦，是炊饼大王呀，我当是谁呢，是不是来找媳妇的?&rdo;武大郎说：&ldo;正是来找她的。&rdo;那人暧昧地笑了笑，回答说：&ldo;在里头包厢里。&rdo;

从那人暧昧的笑容中，武大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停地搓手。那人问：&ldo;你不进去看看?&rdo;武大郎说：&ldo;不用了吧，只要媳妇在这儿打麻将，我就放心了。&rdo;那人摇摇头，不屑地说了句双关语：&ldo;从没见过像你这号粗心的，就不怕别人对你媳妇放炮?&rdo;武大郎被那人的话一激，身上所剩不多的男子汉血性猛地往上冲，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ldo;好兄弟，快说说我媳妇在哪间房里打牌?&rdo;

那人把武大郎带到暗处，用手朝麻将馆包厢方向指指：&ldo;麻将馆里一共有四房包厢，相互间都是连着的，你媳妇在左边第二间包厢里，从这儿进去，进到左边第一间包厢，那里面没人，从板墙缝中就能看见你媳妇在做什么了。&rdo;武大郎说声&ldo;谢过了&rdo;，就要往里走，那人说：&ldo;就用嘴皮子谢过?不打发点银两?&rdo;武大郎想想，从身上掏出张十元钞票，塞到那人手上，然后悄悄溜进了左边的第一间包厢。

包厢里很简陋，除了一张麻将桌、四把椅子，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武大郎小心翼翼地走到板墙壁边，打从一条手指宽的墙缝中朝另一间包厢里看去，这一看把他惊呆了：先是听见一阵异常的响声，然后便看见有人影在那边晃动，眼睛适应了好一会，现在武大郎终于慢慢看清楚了，媳妇潘金莲裸露着上身，扑倒在一张沙发上，西门庆从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肢，正嘻嘻哈哈浪笑着抱成一团[此处删去32字]。

武大郎忍无可忍，猛地擂响了墙壁：&ldo;奸夫淫妇，你们干的好事……&rdo;说着武大郎拉开门，冲过去敲打另一间包厢。王婆风风火火小跑过来：&ldo;什么事?什么事?哦，原来是武大郎呀，来找媳妇的吧，怎么把你急成了这样?&rdo;武大郎闷哼一声，没搭理她。王婆尖着嗓门说：&ldo;大郎兄弟，你这样做犯得着吗?媳妇是个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你这样闹，让别人看见了还不当笑话去传说?&rdo;武大郎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嘴上反复就一句话：&ldo;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rdo;

潘金莲穿好衣服，拉开包厢门走出来，一副遇乱不惊的样儿：&ldo;咦，是老公呀，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rdo;武大郎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ldo;该问问你自己做的什么好事!&rdo;潘金莲笑笑：

&ldo;做什么好事?你莫非也想来抹两把麻将?&rdo;武大郎推开她：&ldo;抹狗屁的麻将，都是这劳什子惹的祸!&rdo;说着他几步抢着闯进包厢里，往四下一看，奇怪了，包厢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这时看热闹的麻将客已经涌来不少，围作一团叽叽喳喳，纷纷议论个不停。武大郎说：&ldo;不对呀，刚才我在那边包厢里分明看见还有一个人的!他从哪里溜掉了?&rdo;武大郎说着，象个公安办案人员上去查看窗户，看是否有人翻窗逃跑的痕迹。他边查看边说：&ldo;我怀疑这王八蛋是翻窗户逃跑的‐‐&rdo;

话没说完，潘金莲上来扇了他一个耳光：&ldo;哪有这号老公，污辱自家媳妇，你说说清楚，你媳妇偷了哪个野汉子?呜呜呜……你诬蔑我，你污辱我的名声，呜呜，我不活了……&rdo;武大郎被潘金莲扇了一耳光，打得他有些晕晕糊糊的，心想：莫非没有那个事?刚才的情景是我在做梦?不，不不，那两个人搂抱在一起干坏事，是千真万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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