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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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洗头妹是湖南人，姓陈，西门庆问她叫陈什么，她摇摇头，回答说，你就叫我小陈吧。西门庆笑笑，他知道洗头妹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在谁面前，都不会说自己真实的姓名，恐怕连这个陈姓也是她编的吧。于是不再问她姓名，说道：&ldo;你这么小，就出来打工，还是个童工吧?是违反劳动法的。&rdo;小陈说：&ldo;你以为自己有多大?我再怎么小，也比你大一圈哩。&rdo;

小陈说的是一句荤话，这种场合的女孩子，受环境污染惯了，荤话出口成章，像山洞里生活的一种盲鱼，没眼睛也能到处游。那时候，西门庆还没有经历多少情场的洗礼，这话听来有些新鲜，他想了一会，始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问道：&ldo;这就怪了，我怎么会比你小一圈呢?&rdo;小陈扑哧一笑，脸微微红了，不再理西门庆，低下头去捅那只蜂窝煤炉子。西门庆依然缠着小陈说这说那，小陈反问他：&ldo;刚才你说我小，我看你才小哩，屁大的小孩就跟那些人混?&rdo;西门庆说：&ldo;出来谋生不容易，我也就为混碗饭吃。&rdo;

这么一句话，好象触动了小陈的心事，她叹口气，用手撩撩额前的头发，好半天不再吱声。

过了一会，小陈又问他：&ldo;你为什么没找个妹子进去玩?连十几岁的中学生也玩呢。&rdo;西门庆没想到小陈居然这么问他，也不好说没钱玩那个理由，沉吟片刻，严肃地说道：&ldo;没有感情做那种事，有什么意思?人毕竟是个感情动物，你说是不是?&rdo;西门庆说着，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小陈，细心观察小陈脸上的表情。

小陈说：&ldo;没看出来，你这么小，倒是个讲感情的。&rdo;从小陈迷离的眼睛中，西门庆看出她的心思有些活了，心中暗喜，趁热打铁地说道：&ldo;如果说我爱上了哪个女孩子，我一定要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珍惜她。&rdo;小陈瞅西门庆一眼，说道：&ldo;男人都那样，说的比唱歌还好听。&rdo;

西门庆说：&ldo;我可以对天发誓。&rdo;说着一手拉着小陈，一手捂在心口上，就要发誓。小陈慌忙扯脱他的手，说道：&ldo;哪个要你发誓了?你爱惜不爱惜别人关我什么事?&rdo;说着走进发屋为客人洗头去了。

这个湘妹小陈，成了西门庆的重点发展对象，经过一段时间的&ldo;感情培养&rdo;，西门庆感到时机成熟了，向小陈发起猛烈的进攻，经过搂抱、亲嘴、抚摸乳房的三大战役，他们终于上床了。谁知道这一上床，就生产出了&ldo;爱情的结晶&rdo;，大概半年后，小陈叫西门庆摸她的肚子，西门庆说：&ldo;为什么要摸肚子，我偏要摸你的波。&rdo;小陈撒娇说：&ldo;你摸嘛，你摸嘛。&rdo;边说着边把他的头往自己肚子上按，让西门庆听里边的声音。西门庆这才知道坏事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陈仍在一旁小声说：&ldo;你摸这儿，小东西在一下下踢我哩。&rdo;西门庆哪有心情去摸小陈的肚子，他在心里犯愁，在想办法应付这突发事件。

过了几天，西门庆找到小陈，吞吞吐吐地说：&ldo;去医院做人流吧。&rdo;小陈瞪他一眼，说道：&ldo;要去你去，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带，不要你负责。&rdo;西门庆解释说：&ldo;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俩人都还小，今后还要为革命做许多工作，现在要了孩子，会是个累赘。再说‐‐&rdo;西门庆停顿一下，接着说，&ldo;再说我们也没拿结婚证，这孩子生下来只怕户口也上不了。&rdo;小陈呜呜哭了起来，捂着脸说道：&ldo;不管你怎么说，这孩子我都要定了，你想管就管，不想管我也不勉强。&rdo;

小陈是个倔犟的女子，后来她果然把孩子生下来了，但十分不幸，她得了产褥热，生下孩子后第七天，就仓促离开了人世。接到这个噩耗，小陈的父母从湖南老家赶到深圳，哭得像一对泪人儿。他们一打听，都是西门庆惹的祸，扯着西门庆便要往公安局里送，口口声声扬言，要抱着孩子，到西门庆的老家清河去大闹一场。西门庆打恭作揖道：&ldo;有事好商量，有话慢慢说嘛。&rdo;小陈的父母说，人都死了，怎么商量法?还有这个孩子，是你们西门家的孽种，我们陈家无论如何不会要。西门庆哭丧着脸，说道：&ldo;伯伯伯母，我西门庆连婚都没结，怎么好带个孩子回家?&rdo;

孩子双方都不愿意要，最后由&ldo;春色发屋&rdo;老板娘和何蛮子共同出面，协商出一个解决方案：

孩子由小陈的父母带回湖南抚养，西门庆每月付100元抚养费，另外，小陈死了，没钱安葬，因小陈的死，她父母从湖南赶到深圳，也花了不少的路费，西门庆得出500元安葬费，1000元路费。其时，西门庆才出道不久，哪里拿得出那笔钱来，幸亏&ldo;春色发屋&rdo;老板娘和何蛮子两方面鼎力相助，才凑足了这1500元，了结了这桩为难的事。

那个给众人添麻烦的孩子，当时谁也没心情去管，胡乱取了个名字，叫做西门大姐。何曾想到，星转斗移，日月变更，到了九十年代末，西门大姐初长成，也学习她父母的先进经验，小小年龄便搞起了早恋。于是，西门庆今后的工作、生活和学习中，因此多了个让他略显尴尬的女婿陈经济。

03

西门庆想隐瞒他在湖南有个女儿的想法，其实是掩耳盗铃。早在十几年前，吴月娘就知道了这回事，那时西门庆还在医院当麻醉师，有一天，吴月娘收到一封湖南来的信，觉得好生奇怪，拆开一看，抬头第一句话是：&ldo;吴月娘女士，你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让你知道，并有劳你出面解决，希望你不要推辞。&rdo;吴月娘接着往下看，信中说道，西门庆同小陈生下的那个西门大姐，已经到上小学的年龄了，却无钱读书，西门庆答应给西门大姐每月100元的生活费，起初两三年还断断续续给了，后来就再也没寄，写信催促，他甚至连信也不回一封，&ldo;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儿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如此不念亲情，与畜牲何异?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请吴月娘女士出面敦促一下，如果他仍旧一意孤行，不日我将携外孙女西门大姐北上清河，来讨个人间公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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