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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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兰开斯特太太站了起来。

&ldo;简说得对，这里没有别的小男孩。&rdo;

&ldo;但是，我看见他了。噢!妈妈，让我和他一起玩吧，他看起来真的非常寂寞，非常不开心，我真的希望可以做什么，可以&lso;使他开心点儿&rso;。&rdo;

兰开斯特太太正准备说话，但是，她的父亲摇头制止了她。

&ldo;杰弗里，&rdo;他非常温柔地说道，&ldo;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很寂寞，或许，你可以做些什么来安慰一下他;但是怎样做，你必须自己想方法‐‐就像是猜一个谜‐‐你明白吗?&rdo;

&ldo;那是因为我强壮吗?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做吗?&rdo;

&ldo;是的，因为你强壮。&rdo;

当孩子离开房间之后，兰开斯特太太忍无可忍地转向她父亲。

&ldo;爸爸，这真荒谬，你鼓励一个孩子去相信那些仆人的闲言碎语!&rdo;

&ldo;仆人们什么也没对孩子说过。&rdo;老人温和地说道。&ldo;他已经看到了‐‐但是，我听到了，如果我是他那样的年龄，我也会听到看到的。&rdo;

&ldo;但，这都是胡说八道!为什么我就看不见听不到?&rdo;

温伯恩先生笑了，笑得奇怪而且疲倦，但是，他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

&ldo;为什么?&rdo;他的女儿继续问道，&ldo;而且，为什么你告诉他，他可以帮助这个‐‐这个‐‐小东西。这‐‐这根本就不可能。&rdo;

老人用沉思的眼光看着她。

&ldo;为什么不可能呢?&rdo;他说道，&ldo;你还记得那些的歌词吗?

在黑暗中，是什么样的灯具被赋予了天命，去引导那些蹒跚摸索的孩子们，&lso;瞎子的天赋。&rso;上帝回答道。&rdo;

&ldo;杰弗里就具有这种‐‐瞎子的天赋。所有孩子都具有这种天赋，只有当我们长大以后，我们才丧失了它，我们才把它从身上扫除出去。有的时候，当我们很老了，一些微弱的光亮也会重新点燃我们，但是，这盏灯在孩提时代燃烧得最亮。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杰弗里可能会对它有所帮助。&rdo;

&ldo;我不理解。&rdo;兰开斯特太太无力地喃喃道。

&ldo;我也不理解。那个‐‐那个孩子遇到了麻烦，他希望‐‐希望得到解脱。但是，怎样才可以得到解脱?我也不知道，但是‐‐想起来真可怕‐‐它把心都哭出来了‐‐这个孩子。&rdo;

这次谈话后的一个月，杰弗里患上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病。那时东风刮得非常猛烈，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很强壮的孩子。医生摇着头说孩子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了，而对温伯恩先生，他更为坦白，他明白地承认已经没什么希望了。&ldo;这个孩子活不大了，不管如何努力。&rdo;他又补充道：

&ldo;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患有严重的肺病。&rdo;

在看护杰弗里的时候，兰开斯特太太开始慢慢地感觉到那个‐‐别的孩子的存在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哭泣声和风声还不大能分得清楚，但是，渐渐地，它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庸置疑。最后，兰开斯特太太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也听到了：那是一个孩子的哭泣声‐‐陰暗，无望，令人心碎。

杰弗里的状况越来越坏了，在昏迷的时候，他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地对那个孩子说话：&ldo;我真的希望可以帮助你离开，我真的希望!&rdo;他叫道。

昏迷过后，杰弗里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他非常平静地躺着，呼吸沉重，似乎已经毫无知觉了。除了耐心等待和密切注视之外，再也不能做什么了。接着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空气清新且宁静，没有一丝风。

突然，孩子惊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绕过他的母亲朝门口望去。他试图说些什么，母亲弯下腰听他喃喃低语：

&ldo;好的，我就来。&rdo;他小声说道，接着，又昏睡了过去。

母亲突然感到无比的恐惧，她穿过房间跑到她父亲那里。在他们身旁的某个地方，有个孩子在大声笑着，笑得非常开心，而且满足，银铃般的得意洋洋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ldo;我很害怕，我很害怕。&rdo;她声吟着。

他用手围住她、保护她。突然猛地刮来一阵狂风，使得他们两个都吃了一惊，但是，狂风过后，留下的，又是刚才那种死一般的宁静。

笑声停止了，一阵微弱的声音慢慢地向他们爬过来，非常微弱，几乎都听不到了，但是，它越来越响亮，直到他们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那是脚步声‐‐轻微的、慢慢离开的脚步声。

噼啪，噼啪，它们走了‐‐那些熟悉的、拖拖拉拉的、细细的脚步声。然而‐‐肯定没错‐‐突然，又有另一个脚步声加了进来，它走得又迅速又轻快。

接着，它们用一致的步伐，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往下，往下，往下，经过门口，关上门，噼啪，噼啪，看不见的孩子的脚步一起往前走着。

兰开斯特太太疯狂而绝望地听着。

&ldo;它们是两个‐‐是两个!&rdo;

她的脸色由于恐惧变灰了，她朝着角落里的婴儿床扑去，但是，她父亲温柔地阻止了她，并指着远处。

&ldo;在那里。&rdo;他简单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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