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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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然后，几乎是话音刚停，&ldo;安妮-劳里&rdo;的旋律马上再次在房间里飘荡。哈特太太直直地坐在椅子上，死死抓住椅子扶手。难道她是做梦吗?帕特里克!是帕特里克的声音!在这间房子里的是帕特里克的声音，他在对她说话。不，这肯定是在做梦，或许是产生了幻觉。刚才那一两分钟内，她肯定不知不觉睡着了，井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梦到了她已故的丈夫在以太上面对她说话。这使她有点害怕，他说了些什么呢?

&ldo;我很快就会与你会面了，玛丽。你要准备好，好吗?&rdo;

是这样，这是预兆吗?心脏衰弱，她的心脏。毕竟，她已经病了很多年了。

&ldo;这是一个警告‐‐是警告。&rdo;哈特太太说道，慢慢痛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特意补充了一句：&ldo;所有的钱都浪费在这个升降器上了!&rdo;

她没有把这段经历告诉任何人，但是，以后的一两天中，她都在独自思索，有点神不守舍。

然后，这种奇怪的事情又出现第二次了。她又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无线电收音机在放着一段管弦乐片断，还是像上次那样，音乐声突然中断了，接着又是一片死寂，那种遥远的感觉，最后传来了帕特里克那毫无生气的声音‐‐但是那声音有点儿做作，远远传来，带有某种奇怪的不自然的质感。&ldo;帕特里克在对你说话，玛丽。马上我就会和你会面了……&rdo;&ldo;然后是咔嗒和嗡嗡声，最后管弦乐章又飘荡回旋起来。

哈特大太看了一眼闹钟，不，在这个时间她不会睡觉的，她很清醒，所有的功能都健全，她听到了帕特里克的声音在说话。这不是幻觉，她确信是这样，她模模糊糊地试图回想一下查尔斯对她解释过的以太电波原理。

这可能真的是帕特里克对她说了话吗?他确切的声音真的穿透了空间飘荡而来?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那种迷失的波长一类的东西?她记得查尔斯说过&ldo;刻度的空隙&rdo;。或许，这种迷失的电波解释了所有那些所谓心理学上的现象?不，这种观点从本质上讲，不是不可能的。帕特里克对她说了话，他利用了现代科学，去为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做准备。

哈特太太摇铃叫她的使女‐‐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是一个六十来岁、高高瘦瘦的女人，在不屈不挠的外表下面，她隐藏着对她女主人丰富的同情和温柔。

&ldo;伊丽莎白，&rdo;当她那忠实的随从到来后，她吩咐道，&ldo;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在我衣橱左上方的怞屉里，怞屉上锁了，钥匙是那把长长的带有白色标志的，那里面，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rdo;

&ldo;什么准备，夫人?&rdo;

&ldo;为我的葬礼而准备，&rdo;哈特太太嗤着鼻子说道，&ldo;你非常明白我要说什么，伊丽莎白。就你一个人，帮助我把那些东西放到那里的。&rdo;

伊丽莎白的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了。

&ldo;噢，夫人，&rdo;她哭泣道，&ldo;不要做那样的事情，我觉得你比以前好多了呢。&rdo;

&ldo;总有一天我们都得走的，&rdo;哈特太太现实地说道，&ldo;我已经活过了七十岁了，伊丽莎白，你瞧，你瞧，别再犯傻了，如果你一定要哭的话，到别处哭去。&rdo;

伊丽莎白吸着鼻子，退了下去。

哈特太太满怀深情地看着她退下去的身影。

&ldo;这个老傻瓜，但是很忠实，&rdo;她说道，&ldo;非常忠实。让我想想，我留给她的是一百英镑还是五十英镑?应该留给她一百，她跟着我也有好一段时间了。&rdo;

这个想法一直困扰着这位老夫人，第二天她坐下来给她的律师写信，问他是否可以把她的遗嘱寄给她，以便于她可以再考虑考虑。就在同一天，在吃午饭的时候，查尔斯说了些事情让她吓了一跳。

&ldo;顺便问一下，玛丽舅母，&rdo;他说道，&ldo;那个备用房间里，有一个滑稽的老家伙，他是谁?我指的是，壁炉架上的那张照片，就是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家伙。&rdo;

哈特太太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ldo;那是你帕特里克舅舅年轻时的照片。&rdo;

&ldo;噢，我是说，玛丽舅母，我很抱歉，我不应该那么粗鲁。&rdo;

哈特太太威严地点了下头，接受了他的道歉。

查尔斯寒糊地继续说道：

&ldo;我只是怀疑，你知道‐‐&rdo;

他有点儿犹豫地停了下来，哈特太太尖声地说道：&ldo;什么?你打算说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查尔斯急忙说道，&ldo;我的意思是，没什么重要的。&rdo;

老夫人暂时不说什么，但是，那天以后，当他们再在一起的时候，她再次转入这个话题。

&ldo;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查尔斯，是什么原因，使你问起我关于你舅舅照片的事。&rdo;

查尔斯困窘不安他说着：

&ldo;我告诉你，玛丽舅母，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我的幻觉‐‐非常荒谬的幻觉。&rdo;

&ldo;查尔斯，&rdo;哈特太太用最专横的声音说道，&ldo;我坚持要知道是什么事。&rdo;

&ldo;那好，我亲爱的舅母，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想我是看见了他‐‐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我是说‐‐昨天晚上，当我走进汽车的时候，他正从最后一扇窗户往外注视着什么。我想，那可能是光线作用的结果。我一直在想他究竟是谁，那张脸是那么古老‐‐就像是维多利亚早期时候的样子，如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是，伊丽莎白说那间房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客人或者陌生人来过。后来，晚上我碰巧走进了那间备用房间，壁炉上面正挂着那张照片。我的天，真是像极了!真的，非常容易就可以解释我的疑团，真的，我希望，那是潜意识之类的东西。以前，我肯定注意过这张照片，但是，我并没有意识到它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潜意识里，所以接着，我就在窗户上幻想到了那张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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