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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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毫无疑问，帕特森小姐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尽管，她的脸颊有点苍白，而且，她坦诚的眼睛外面还有深深的黑眼圈。

&ldo;我亲爱的年轻女士，&rdo;我安慰她说道，&ldo;你确实不必绝望。这种丧失记忆的病例，或者第二性格，通常都只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在任何时候，病人都可以把他所有的能力完全恢复过来。&rdo;

她摇摇头。&ldo;我不相信这是第二性格，&rdo;她说道，&ldo;这根本就不是阿瑟了，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人性，那不是他。

我‐‐&rdo;

&ldo;帕特森，亲爱的，&rdo;卡迈克尔夫人温柔地说道，&ldo;给，你的茶。&rdo;

她的眼神里有些东西制止了那位姑娘，这告诉了我，卡迈克尔夫人对她未来的媳妇几乎没有什么感情。

帕特森小姐拒绝了茶，为了使谈话轻松点，我说道：&ldo;那只可爱的小猫，不要来碟牛奶什么的吗?&rdo;

她非常惊奇地看着我。

&ldo;那只‐‐小猫?&rdo;

&ldo;是的，几分钟前它还在花园里，和你在一起‐‐&rdo;我的话被一声碎裂声打断了，卡迈克尔夫人撞翻了茶壶，爇水洒了一地。我赶紧把话题收住了，菲莉斯-帕特森奇怪地看着塞特尔。他站了起来。

&ldo;现在，你想看看你的病人吗，卡斯泰尔斯?&rdo;

我马上跟他走了出去，帕特森小姐也跟着我们。我们走到楼上，塞特尔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ldo;有时他发作了，就到处乱跑，&rdo;他解释道，&ldo;所以，当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通常要把门锁上。&rdo;

他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那位年轻人正坐在窗户旁边，西沉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了一片金黄。他出奇的安静，几乎是蜷缩成一团，每一块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开始我以为，他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出现，直到后来我突然看到，在那不动声色的眼睑下面，他一直在密切地观察着我们。当他的眼光遇到我的时候，他马上垂下眼来，并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他一动也不动。

&ldo;来，阿瑟，&rdo;塞特尔快活地说道，&ldo;帕特森小姐和我的一位朋友来看你了。&rdo;

但是，这个年轻人只是坐在窗户旁边，眨着眼。然而，一两分钟后，我又看见他又在打量我们‐‐偷偷摸摸地。

&ldo;要喝茶吗?&rdo;塞特尔问道，仍然那么大声和快活，好像是对着一个孩子说话。

他的桌子上摆了满满的一杯牛奶，我惊奇地抬起了眉毛，塞特尔笑了。

&ldo;很有趣吧，&rdo;他说道，&ldo;他只肯喝牛奶。&rdo;

一会儿，阿瑟爵士不慌不忙地，慢慢地松开了手脚，从他蜷曲成一团的地方站了起来，慢慢地朝桌子走去，突然，我看出他的移动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他的脚在地上走动时竟然不发出一丝声响。到达桌子的时候，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一条退向前伸，另一条则向后蹬，他把这个活动发展到了最顶点，然后，打了个呵欠。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那样打呵欠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他整张脸都给吞下去了。

现在，他的注意力转到牛奶上了，他朝着桌子弯下了腰，直到他的嘴唇可以够得着那些液体为止。

塞特尔回答了我满是疑问的眼神。

&ldo;他根本不会用手了，好像回到了原始状态。残废了，对吧?&rdo;

我感到菲莉斯-帕特森在我身后颤抖了一下，我安慰地把手放到了她的手臂上。

牛奶终于喝完了，阿瑟-卡迈克尔再次伸长了身体，然后，又用同样的悄无声息的脚步，回到了窗户旁边的位置上，他又像刚才那样蜷曲起来，朝我们眨着眼。

帕特森小姐把我们拉到走廊上，她浑身发抖。

&ldo;嗅!卡斯泰尔斯医生，&rdo;她叫道，&ldo;那不是他‐‐那里的那个东西不是阿瑟!我感觉得到‐‐我知道‐‐&rdo;我悲伤地摇摇头。

&ldo;大脑也会开奇怪的玩笑，帕特森小姐。&rdo;

我承认自己也对这个病例感到疑惑，这个病人是一个不寻常的人物，尽管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小卡迈克尔爵士，但是，他走路的古怪样子以及眨眼睛的方式，总让我想起某些我也不太能确定的人物或者事情。

那天晚上，我们的晚饭吃得相当安静，只有我和卡迈克尔夫人两个人在说话。当女士们都退下去的时候，塞特尔问我对女主人的看法。

&ldo;我必须承认，&rdo;我回答道，&ldo;我没有任何理由或者原因不喜欢她。你说得很对，她身上有东方血统，而且，我敢说，她具有显著的神秘力量，她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魅力。&rdo;

塞特尔似乎打算说些什么，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只说道：&ldo;她把所有的爱都给她的小儿子了。&rdo;

晚饭后，我们再次坐到那间绿色的客厅里。我们刚刚喝完咖啡，并非常无聊地讨论着今天的话题，就在那时，一只猫在门外可怜地喵喵叫起来，它要进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它在叫，而且，因为我比较喜欢动物，一两分钟后我站了起来。

&ldo;我可以让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进来吗?&rdo;我问卡迈克尔夫人。

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我想，但是，她的头微微地摇摆了一下，我觉得她同意了，我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但是，外面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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