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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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不知道是因为安内特声音里那种美妙的恳求，还是因为别的更深层的原因，费利西顺从了命令，她慢慢地跪了下来，两条胳膊伸得长长的，脸上一片苍白和愚蠢。

&ldo;安内特往后仰着头，大声地笑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狂笑。

&ldo;&lso;看看她，看看她那张愚蠢的脸!她的样子多么可笑。现在你可以起来了，费利西，谢谢你!对我吼叫是没有用的，我是你的主人，你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rso;

&ldo;她疲惫地躺回到自己的枕头上。费利西捡起托盘慢慢地走了出去，当她回转头时，她眼睛里面的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怨恨神情让我吃了一惊。

&ldo;安内特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但是，据说她死得很可怕。她一直挣扎着要活下去，像一个疯子似地拒绝着死亡，她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叫喊着：&lso;我不会死的‐‐你们听到了吗?我不会死的‐‐我要活下去‐‐

&ldo;六个月以后，当我去看望斯莱特小姐的时候，她告诉了我这些情况。

&ldo;&lso;我可怜的拉乌尔，&rso;她仁慈地说道，&lso;你喜欢她，不是吗尸

&ldo;&lso;一直是这样‐‐一直。但是，我对她能有什么用呢?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吧，她死了‐‐她是那么的出色，她的生命中充满了燃烧的色彩……&rso;

&ldo;斯莱特小姐是一位好心肠的女人，她继续说着一些别的事情，她非常担心费利西，所以她告诉我，这位姑娘患过一场奇怪的津神崩溃症，而且至今，她的行为举止还是非常古怪。

&ldo;&lso;你知道吗?&rso;斯莱特小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lso;她一直在学习弹钢琴。&rso;

&ldo;我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听到以后觉得非常惊奇，费利西……在学习弹钢琴!我以为这位姑娘连音符也不能分辨呢。

&ldo;&lso;他们说，她有天分。&rso;斯莱特小姐继续说道：&lso;我也不能理解，我一直都把她看做是‐‐嗯，拉乌尔，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愚蠢的姑娘。&rso;

&ldo;我点了点头。

&ldo;&lso;有的时候，她的行为非常奇怪‐‐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rso;

&ldo;几分钟以后我走进了大厅，费利西正在弹钢琴，她弹奏的旋律正是我在巴黎听安内特演唱过的那首歌曲的。你们知道，先生们，那使我大吃了一惊，然后，听到我进来后，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嘲弄和智慧。好一会儿，我都在想‐‐嗯，我实在不想要告诉你们我想到了什么。

&ldo;tiens（法语;你们‐‐译注）!&rso;她说道，&lso;那么是你了‐‐拉乌尔onsieur。&rso;

&ldo;我不能描述她说这句话时的方式。安内特一直叫我做拉乌尔。但是费利西，在我们还是小孩的时候，她就一直称呼我做拉乌尔onsieur。但是现在，她再次这样称呼我时，却有了一点不同‐‐尽管她还是叫我onsieur，但是，却带了轻微的重音，听起来非常可笑。

&ldo;&lso;为什么，费利西，&rso;我结结巴巴地说，&lso;你今天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rso;

&ldo;&lso;是吗?&rso;她谨慎地说道，&lso;那没什么。但是，不要那么严肃，拉乌尔‐‐我决定以后都叫你拉乌尔了‐‐我们不是还像小孩时那样一起玩吗?‐‐生活是为快乐而制造的。让我们谈谈可怜的安内特吧‐‐她死了，并且被埋葬了，我怀疑，现在她是不是在炼狱，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rso;

&ldo;接着，她还哼了一段曲子‐‐尽管音调还不够和谐，但是，歌词引起了我的注意。

&ldo;&lso;费利西，&rso;我喊道，&lso;你在说意大利语?&rso;

&ldo;&lso;为什么不可以，拉乌尔?或许，我并不像我假装出来的那么愚蠢。&rso;她嘲笑我的大惊小怪。

&ldo;&lso;我不能理解‐‐&rso;我刚说道。

&ldo;&lso;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演员，尽管没有一个人觉察出来，我可以扮演许多角色‐‐而且扮演得非常好。&rso;

&ldo;她再一次大笑起来，并在我制止她之前，迅速地跑出了房间。

&ldo;在离开之前，我又见到了她，那时她正在一张扶椅上睡觉，打着重重的鼻鼾。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猜想着，仍然不能置信。突然，她惊醒了，她看着我，眼里一片空洞。

&ldo;&lso;是拉乌尔onsieur吗?&rso;她机械地喃喃道。

&ldo;&lso;是的，费利西，我马上就走了，在我走之前，你可以再为我弹一曲吗?多

&ldo;&lso;我?弹钢琴?你又取笑我了，拉乌尔先生。，

&ldo;&lso;你不记得了吗?今天早上，你还给我弹过钢琴了呢!多

&ldo;她摇了摇头。

&ldo;&lso;我弹钢琴?像我这样可怜的姑娘怎么会弹钢琴?，

&ldo;她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招招手，让我靠近点儿。

&ldo;&lso;拉乌尔先生，在这间房子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们会对你开玩笑，他们会改变时间，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而且，这些全都是她做的。&rso;

&ldo;&lso;谁做的?&rso;我惊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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