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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斗争下（第2页）

就在乔恩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这样成为一个瞎了眼的废人的时候，某一天，那个神秘的老头子又推门来到了病房，看着乔恩顶着脑袋上的一圈纱布坐在病床上左右乱瞅，捻着胡子茬呵呵一笑：

“精神头不错，看来那帮子死秃驴和臭牛鼻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因为实在是看不见，乔恩只能客客气气地问：“您老人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我就是这个基地看大门的。”

回想起团长和政委称呼这老头为何老，乔恩就知道这个所谓的“看门老大爷”其实并不简单，可他一来什么都看不见，二来也不知道何老头的底细，刚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七月十五那个怪物准会闹事，何老头几步走到病床前，将乔恩给薅了起来。

“看你身子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您老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去了就知道。”

接下来，乔恩就被老何不由分说地拎出了病房，塞进了一辆越野车的副驾。也许知道他身体虚弱，这看门老大爷还很贴心地给乔恩找来一身厚实的军用棉大衣让他穿上。一路上各种颠簸差点没把乔恩给颠死，当他晕晕乎乎地被老何拎下车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阵从峡谷底部升腾起的风。

那阵风呼啸着从乔恩身边吹过，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硝烟气息，仿佛就是一个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人和乔恩擦肩而过。乔恩心中似乎突然有所触动，伸出手，将脑袋上缠着的一圈圈纱布解开。

“看到了什么？”老何站在旁边，一脸平静地问他。

“金色的……光……”

在乔恩的眼中，一堵金色的光墙沿着峡谷延展，劈开厚重的灰色云层直插天际，气势磅礴而无远无拂。他眨眨眼，一行清泪从眼角落下——他又能看见了，但眼中的世界却和受伤之前有所不同。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东西全都笼罩着一团朦胧的雾气，如同光环一般，颜色和形状有规律有节奏地变动。环顾四周之后，乔恩再次抬起头，出神地仰望着那道金色的光墙，耳边传来老何的话音。

“这就是将末日世界隔绝在青藏高原之外的金刚结界，是千百年来，由千千万万中华英烈的坚定信仰和热血忠魂化成。”

说罢，老何凑近了几步，伸手拍了拍乔恩的肩膀。

“为什么你能在这里恢复视觉，就是因为他们。”

乔恩没有说话，只是向那金色的墙伸出右手，沉默片刻之后，才慢慢地说：

“一开始，也是他们提醒的我……”

“他们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是刚从一线战场上下来的人，频率和他们最为接近——尽管，那个战场远在海外，你所保护的，也并不是我们中国人。”

回想起在黎巴嫩经历的纷飞战火，乔恩收起右手，长叹一声：“那些王八蛋当着我们的面屠杀平民和儿童，我带人出去收拾他们回来，还等着挨处分……没想到，刚回营地，那些宗教极端分子就把联合国大楼给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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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联合国都没有了，还处分个毛线。”老何哼笑一声，转而，又一脸严肃地说到，“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哲仁寺下面的那个怪物一旦吃了你们变成完全体，就会去撕裂这道金刚结界，放它的同类进来。”

听着老何的话，乔恩心中陡然一沉：“这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结界一旦被击穿撕裂，所有人都得死……那些个东西，就是冲着亡国灭种来的。”

“过去那一次又一次的历史周期率，血淋淋地告诉我们，国，是绝对不能亡的，一旦亡了，普通老百姓就是虫豸，就是任人宰割的土鸡瓦狗。”

回想起闯入哲仁寺大殿、被难民们集体围殴的那一幕，乔恩不由得心中一阵懊恼和后怕——倘若当时他狠狠心，也许，老吴，还有一班的战士不会全员牺牲。

因为在他们的背后，就是地球上仅存的唯一一块净土，那里有直通月球的航天中心，从月球上运回来的氦3，是这个末日时代关乎全体人类生死存亡的最重要的清洁能源。

“如果……我能早一点看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你呀，就是面对老百姓的时候心软了，哪怕他们都被敌人洗脑蛊惑——先有金刚怒目，才能有菩萨慈心，无有屠戮，无有慈悲，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

说罢，老何摸了摸保安棉大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枚镶嵌着银色金属小颗粒的金色虎牙，郑重其事地交到了乔恩的手上。

“这是我的一个老伙计送我的，到我手里的时候缺了大半，放在我这里好多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用它，正巧，遇上了你。”

乔恩低头端详着掌心的这枚虎牙，虽然小小的并不起眼，可放在手中，它所散发出那凌冽而锋利的气场如同一把刺刀，沉甸甸的同时又杀意十足。见他面色凝重，老何抓抓后脑勺，再次一脸轻松地说到：

“哎呀……当时你们团长和政委为了把匕首从你手里抠下来，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最后找了个道医给你扎针才把你手上的死劲儿给卸下。我找人把你匕首上的残钢化了，刚好补在上面。”

乔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虎牙攥进掌心，感受着那凌厉的杀气在血脉中奔腾，他抬起头，再次仰望着那辽阔而厚重的金色光墙——现在的他之所以能活着，能站在这里重新恢复视力，不仅仅是为了老吴小季他们那些牺牲的战友，更是为了那无数前仆后继、守护华夏的先辈。

初心不改，信仰不灭。

“我辈既承其庇佑，也将和他们一样倾其一生护卫华夏。”

听到乔恩的郑重承诺，老何欣慰地冲他笑了笑：“果然没选错人……这虎牙在你手里，就是人当杀人佛挡杀佛的大杀器——虽然你已经上不了战场，但是你这双眼睛承载的，是无数先辈的寄托，好好使用你的力量。”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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