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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您在他身边会更好。”
奈维尔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望着他的肚子,浅色的眼瞳中露出隐隐的羡慕,“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彦彦,对他一生也弥补不完,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在他身边。”
绮瑞握住奈维尔的爪子,“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觉得您没有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就只有那个混蛋舒岳。”
提及舒岳,奈维尔垂下眼睑,望着细碎的阳光落了一地,他不后悔送彦彦离开他身边,却无比悔恨,没把最好的自己都给那个雄虫。
奈维尔侧头望着放在架子上的金色小盒子,神情黯淡。
“那是什么?”绮瑞问。
奈维尔回神,“他送给我的礼物。”
绮瑞知道他所说的他指的是谁,不愿再多提起卡骆,笑着转移了话题。
冬天的雪终于落了下来,悄然无声,印了世界雪白一片。
城市外面处处萧索之景。
虫王迎上来和绮瑞一家打招呼,胖胖的脸上带着慈爱温和的笑容,好像毫无芥蒂。
绮瑞冷冷撇了撇唇,站到舒尉彦的身后。
虫王丝毫不见尴尬之色,转头和舒尉彦恭维起来,说起来意,虫王为难道,“卡骆身为虫族叛徒,按理不该被探视的。”
舒尉彦道,“奈维尔雌父没有孩子,对绮瑞向来很好,卡骆所做的事和他没有关系,总统挺喜爱绮瑞,看在绮瑞的面子上答应让他夫妻见上一面,虫王不会不同意吧?”
虫王腆着肚子,“怎么会,总统先生主动把惩处叛徒的权利交给了虫族,本王认为这是人类与虫族向着建立互相信任的建交迈进了一大步,总统先生既然有意照顾绮瑞的意思,那本王也是赞同的,让奈维尔去见见自己的雄虫也不为过。”
舒尉彦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跟着虫王来到了虫族监禁处置囚犯的地方。
空旷的行刑场上十步一士兵,看守十分牢固,行刑场的最中央背对着他们的雄虫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在他身后,是数不清弹孔的靶子,可见这里处决过多少囚犯。
舒尉彦握了握从见到那个背影开始就颤抖的奈维尔,“我陪你去。”
奈维尔摇摇头,道,“让我自己去见他。”
舒尉彦有些犹豫,奈维尔轻声说,“彦彦,放心。”
舒尉彦这才缓缓点点头,看着奈维尔被虫族士兵检查了身上是否有带武器后,将他带到了正欲被当众行刑的卡骆身旁。
虫王站在看台上,笑容骤消目光冷了下来,森森紧盯着行刑场上的人类和虫族,握紧了身前的扶杆。
“卡骆……”奈维尔跪在他身前,扶住雄虫低垂的头颅。
卡骆半晌才有了些动静,抬起头,神情恍惚,脸色惨白,额上的伤疤泛起深红的血色。
“你……怎么会来……”卡骆嘶哑出声,声音好像在金属片上刮过般喑哑难听。
奈维尔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紧紧将他抱紧怀里,低声哭了出来。
卡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朝思暮想的雌虫,猩红的眼底隐隐有水色颤动。他的爪子被绑在身后,没法抱住他,只能侧过头,用干裂的嘴唇印在奈维尔的脸颊上,“你不怕我吗……不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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