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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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他甚至长长的吁了口气，那一刻，仿佛压在心头千余个日夜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凌越起身，朝着赵岘的方向&lso;噗通&rso;一声跪了下去，

他垂下眼帘，一脸的平静，好像早就预知到了今日一样，缓缓开口，道：&ldo;我辜负了王爷对我的信任，但求一死。&rdo;

赵岘并未有一丝的怨恨，眸光仍旧静静的注视着他。

&ldo;杀了你，于本王来说，又能改变什么?与宁儿之间可以回到从前?&rdo;

凌越阖了阖嘴，想说什么，又觉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最后，移开视线，落寞的道：&ldo;至少，能为太子报仇。&rdo;

&ldo;你死了，宁儿也不会原谅本王。&rdo;赵岘许是坐的久了，背脊越发的佝偻，他双手从膝盖上移到床榻之上，用以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又道：&ldo;还是不肯说么?&rdo;

凌越不言语，只将头压的更低。

这些年，赵岘待他不薄，甚至从未让他以奴才自称，凌越懂得，可懂得又能怎样?皇命在身，哪怕再不愿意，也不能违抗。

赵岘见他闷声不语，轻叹了口气，半开玩笑似的道：&ldo;平日里，你像只雀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讨人嫌，如此安静，倒是难得了。&rdo;

&ldo;我……&rdo;

&ldo;你不说，本王自己去查。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若愿意回答，本王自当感激不尽。&rdo;他顿了一下，缓了口气，又道：&ldo;那一夜本王所中之毒是你下的吧。&rdo;似问句，又似陈述句。

凌越&lso;嗯&rso;了一声，他抬头看着赵岘，反问了一句：&ldo;王爷是如何知道的?&rdo;

&ldo;当日，你立在本王身侧，本王便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是，心中从未怀疑过你。&rdo;

凌越闻言，更是无地自容。

他突然对着赵岘磕了个响头，声音里似有哽咽，道：&ldo;是我对不起王爷，我罪该万死……&rdo;

&ldo;宁儿会出现在那里，也是你设计安排的?&rdo;

凌越闷声不语。

&ldo;算了……&rdo;两个字，赵岘说的艰难，他接二连三的闷咳，直至咳出一口血。

凌越见状，忙站起来回身倒了杯茶水，递给赵岘，试图去顺一顺他的后背，却被赵岘侧身躲开。

&ldo;你走吧，就当……本王从未认识过你。&rdo;说罢，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后，一句话也不再说。

凌越闻言身子倏然一僵，手上的杯盏轻颤，险些洒出来。

他眸子里闪着泪光，望着紧闭双眼的赵岘，拳头紧握，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打从他被赵稷从狼窝里救出来，送到暗卫营的那一日，这一生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ldo;王爷……&rdo;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床上，又是一个跪拜。

&ldo;只要皇上在一日，凌越便不是自由身。下辈子做牛做马，定会报答您的恩情。&rdo;

久久得不到赵岘的，凌越只得怏怏起身。

他不舍的看了眼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赵岘，慢吞吞的往外走，临出去前，凌越脚步一顿，想了想，又提点道：&ldo;皇上的病情已是回天乏力了，这一次，宣太子回宫便为立诏一事，王爷需早准备。经过李章文从中挑唆之后，您与太子之间，怕是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想必她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置您于死地。&rdo;

赵岘似讥笑了一声。

他轻轻道：&ldo;当初设计本王与宁儿，为的不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rdo;

&ldo;不是。&rdo;凌越往前上了几步，急急解释道：&ldo;皇上究竟为了什么我不知，不过，他并非想要你们的性命。&rdo;

见赵岘不理他，凌越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道：&ldo;虽然我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但是，我可以说说我对此事的看法。&rdo;

凌越性子好动，更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你若问的他不说，定是不能说之事，能说的，即便你不问，自己也会一股脑的吐出来。

重新坐回椅子上，也不管赵岘听不听，凌越直接道：&ldo;不知王爷是否怀疑过，为什么太子是女儿身，皇上在明知的情况下还是立她为太子，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至于是什么，我还没想好。&rdo;

说着，又摸了摸鼻子。

&ldo;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更重要的事。&rdo;

凌越说着，视线始终落在赵岘的脸上，见他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的更是卖力。

&ldo;不知王爷注没注意到，其实您与皇上的面容并不相似，甚至与太子也无半分相似之处。您皮肤是冷白色，面容也冷，皇上却总是一副笑模样……&rdo;说到此，忽见赵岘&lso;唰&rso;的睁开了双眼。

&ldo;我猜测，或许王爷与太子之间……&rdo;

话音未落，一枚拇指大小的暗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直奔凌越袭来，只觉一阵疾风忽至，擦着他的侧脸，钉在了他身后的木质窗棂上。

&ldo;休要胡言!&rdo;

凌越吓的一蹦三高，他回身看向那枚暗器，想象着若是赵岘的手再偏那么一点点……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委屈巴巴的道：&ldo;王爷，您不是说不要我的命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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