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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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其中有人是那翠衫女孩子的，便悄悄说道：&ldo;有好戏了，她是宫内朱太妃的亲戚，听说这次入宫，是太妃在太后娘娘面前保举过的呢……&rdo;

也有说：&ldo;怪不得她敢戴凤钗，说来那凤钗看着价值不菲啊，啧，真是可惜了。&rdo;

又有人问那粉色衣衫女孩子的来历，却没有人认识，只有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子说道：&ldo;我跟她是一块儿上京的，据说是什么黔南地方的一个小官之女。&rdo;

大家便笑起来：&ldo;难为礼部了，还能从这样的穷僻之地选出人来。&rdo;

这些少女议论纷纷的时候，那边姓朱的翠衫少女已经指着粉衣少女道：&ldo;你瞎了眼了？坏了我的钗子，怎么说？&rdo;

粉衣少女原本没留心到凤钗，一眼看见玛瑙粉碎，吓得脸都白了：&ldo;我、我原本没看见，对不住……&rdo;

&ldo;我这钗子价值千金，对不住就算了？&rdo;朱冰清大怒，又觉着自己的头发给弄乱了，气的说道：&ldo;礼部的人怎么办事的，什么东西也能混进宫来了！&rdo;

粉衣少女忙把地上的钗子捡起来：&ldo;这钗子还是好的，不细看的话该看不出来，姐姐息怒，我给姐姐戴上……&rdo;她很想弥补之前的过错，颤巍巍地捧着凤钗要给朱冰清插在发端。

不料朱冰清正是愤怒之中，见她靠近，想也不想举手扇了过去：&ldo;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rdo;

粉衣少女猝不及防，给打的往旁边跌了出去，旁边众人虽然知道有好戏看，却想不到如此激烈，一下子都鸦雀无声。

大家盯着朱冰清跟地上的粉衣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觉着朱冰清做的有些过了，但谁叫人家是有后台的呢，何况这粉衣少女生得十分貌美，进了后宫自然是自己的敌人，如果朱冰清先将她除去，倒也正合心意。

这些人或忌惮朱冰清不敢出头，或幸灾乐祸，正在噤若寒蝉之时，有人走过来从地上捡起那支凤钗：&ldo;朱姐姐息怒，今儿是大好的日子，何必先伤了和气。&rdo;

朱冰清冷眼瞥过去，却认得出声的少女是京内江御史之女江水悠，这江御史原先本籍籍无名，只是在新帝登基后才崭露头角，跟朱家也有些交情，是以朱冰清是认得的。

朱冰清道：&ldo;正是因为今儿是大好的日子，她偏坏了我的东西，这岂不是个坏兆头？不怪我生气！&rdo;

&ldo;这的确不怪姐姐，不过不妨事，&rdo;江水悠抬手从发端摘下一支钗子，笑吟吟道：&ldo;这支凤凰点翠步摇虽比不上姐姐的名贵，但也是我们江家传家之宝，妹妹愿意把这个送给姐姐。&rdo;

朱冰清一愣。

但凡是入选的秀女，外地小门小户的不敢说，似他们这些京内高门出身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眼睛刀子一样，自从进宫，便一早彼此打量，把对方的衣着首饰等物暗暗地看的极仔细明白。

江水悠所戴的步摇她早看见过，虽比不上自己的凤钗耀眼，但却透着一股无以伦比的典雅名贵，据说江家祖上曾出过一位贵妃，她又说是传家宝，显然是那位贵妃所留了。

朱冰清早就暗暗嫉妒，没想到江水悠竟肯把这钗子送给自己戴，朱冰清微怔之下，江水悠已经走上前来，竟抬手替朱冰清插在鬓边，又打量了一会儿笑道：&ldo;姐姐这般模样看起来，真真的国色天香，比妹妹更衬得起这支钗子呢。&rdo;

朱冰清见她笑意盈盈，话也说的动听，不由也露出笑容：&ldo;是吗？只是这是妹妹所爱之物，我怎好横刀夺爱？&rdo;

江水悠笑道：&ldo;大家都是姊妹，何论彼此。能让姐姐不嫌弃，也是这钗子的福气。&rdo;

这会儿周围一些秀女们也都反应过来，忙凑过来吹捧谄媚。

朱冰清得意之际，便不再留意地上的粉衣少女了。江水悠回身将那女孩子搀扶起来：&ldo;姐姐怎么样？&rdo;

粉衣少女早就珠泪乱落，脸颊泛红，更加说不出话来。

江水悠给她将衣衫略微整理，安抚道：&ldo;姐姐如此讷言，是要吃亏的。&rdo;

粉衣少女这才小声说道：&ldo;多谢。&rdo;

江水悠笑问道：&ldo;我姓江，闺名水悠，家父在御史台任职。不知姐姐名讳？从哪里来？&rdo;

粉衣少女轻声道：&ldo;我、我姓罗，名红药，家父并无官职，是镇远一名举人。&rdo;

两人叙了几句，里头有内侍走了出来，引着众人一路往内而行，大家都知道即将前去面圣了，一时忙都暗暗地整理衣裳鬓发。

朱冰清走在最前，因得了得意的钗子，更是容光焕发，且走且不时地手抚钗子，自觉甚美。

正沿着宫道往前而行，却见前方有两名宫女走来，其中一个身材娇小，手中捧着个托盘，垂首低眉，看不清脸容。

两边儿都要经过容仪门下之时，朱冰清突然说道：&ldo;啧啧，这不是当初不可一世的鹿姑姑吗？今儿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替谁端茶送水当奴才呢？&rdo;

那捧着托盘的宫女微微抬头，却是一张极可爱的圆润脸庞，皮肤白皙如玉似雪，眸色黑白分明，粉色的樱唇微微翘起，看似不过十五六岁。

这些秀女们之前多半没有进宫的资格，所以不认识什么&ldo;鹿姑姑&rdo;，只是看这宫女年纪不大，却不知为何朱冰清唤她&ldo;姑姑&rdo;，毕竟在她们所知，所谓&ldo;姑姑&rdo;，都是年纪略大的那些宫中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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