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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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何秀与阿三说了几句闲话，便让他上些下酒的小菜开胃。小二当下便应声而去。

殷君提着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想起之前糊弄那韦达，便揶揄道：&ldo;这招果然灵验，看方才韦达的神色，我差点一个没忍住……&rdo;她又对任红昌说道：&ldo;你这个&lso;大哥&rso;也扮得太像了，那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噗……&rdo;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就要笑，一口辣酒呛得从鼻子嘴巴两处同时喷将出来，好不尴尬。

任红昌漠然说道：&ldo;我若是真有你这么个二弟，我都不要活了。&rdo;

何秀小声道：&ldo;别说了，此处耳杂，还是小心为上。&rdo;

等到那个阿三将酒菜端来，何秀便在阿三耳边耳语几句。阿三又领命而去。

何秀又低声问道：&ldo;好了，你们先在这里吃酒，我去送信。&rdo;

殷君摇了摇头，说道：&ldo;还是我去吧，你这身子骨慑人不住。&rdo;

任红昌道：&ldo;不，上回你在城里对抗袁军，许多人都认得你了，你这一去，不妥。&rdo;

殷君却道：&ldo;怕什么，我行头一换，声色一变，谁也看不出来。再说也只有孙轻的人知道我这么个人，孙轻那边由俊杰去，其他黑山头领那里，我去。&rdo;

何秀道：&ldo;也好，只是莫把信件弄错了，也莫把送信的顺序颠倒，否则就前功尽弃了。&rdo;

殷君吃了几口小菜，又要贪喝一杯再走。何秀却忙将她的手腕抓住，说道：&ldo;你忘了，这几天军中禁酒。&rdo;

殷君这才恍然大悟，一抹额头，道：&ldo;是也，我这就去漱口。&rdo;她随即弃了酒杯，喝了碗茶，将佩刀带上就正要离去。此时，她又被何秀拉住：&ldo;慢着。&rdo;

何秀来到窗沿下，觑了觑十四骑：&ldo;一个…两个……三…八……十三十四，没错。&rdo;他又对殷君告诫道：&ldo;记住张燕和众首领的会议时辰。莫去早了，也莫去晚了，正午时分我们便要回住所，莫要延误。&rdo;

殷君冷声鄙弃道：&ldo;你这小子怕还不知道我过去干过些甚么事罢？让大哥和你讲一讲。&rdo;说罢，殷君径自从酒肆暗道穿过，来到隔壁的酿酒坊内。由于之前何秀确认过十四骑的数目，故她也不再耽搁，直接步入甲子街，疾步住所返回。

回到住所后，殷君避开仆人，独自来到何秀房间，将那伤者的衣甲披上。没想到这身轻衣锁甲倒也正好合身。接下来她又将事先早就备好的信封排成一列，心思道：&ldo;先是郭大贤、于毒两营，其次是左髭丈八、张雷公两营……李大目、于氐根……黄龙、白波……&rdo;

收拾好信件，殷君又遁出宅院。来到郭大贤营前，殷君对两个辕门卫说道：&ldo;郭将军可在。&rdo;

那辕门卫问：&ldo;弟兄是哪个营寨的？&rdo;

殷君答道：&ldo;不可奉告。&rdo;

那辕门卫问：&ldo;为何？&rdo;

殷君掏出信封，交到辕门卫手中，小声说道：&ldo;且把此信交付郭将军开拆，届时他自然明白。&rdo;

那辕门卫收了信，说道：&ldo;郭将军正与黑山大帅和各首领议事，此刻不在。&rdo;

殷君故意故意沉吟了一番，又对辕门卫道：&ldo;待郭将军归帐，务必亲手转达。&rdo;

辕门卫虽然心疑，但却不敢多问，只道：&ldo;放心，必定亲手交给将军，绝不有误。&rdo;

殷君离开郭大贤营帐后，又如此往复，走了十几处黑山首领的营寨，悉数将信件交给辕门守卫。

却说酒肆内，任红昌和何秀在楼上把话，任红昌疑虑道：&ldo;俊杰，这些信送到手后，真能引起城中骚乱？&rdo;

何秀笑道：&ldo;必然全城戒备，六道城门须封闭数日。就怕这个任二公子露馅，到时候可不好收场。&rdo;

任红昌道：&ldo;她是不会出差错的，我对她就像你对自己一样信任。以前我们都做过内应，她的才能如何，我最清楚不过。&rdo;

何秀点头说道：&ldo;原来如此，难怪她会这么说。&rdo;

任红昌道：&ldo;你不想知道吗？&rdo;

何秀微微一笑：&ldo;不必了，好奇是人的原罪。&rdo;

任红昌也是淡然一笑，她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ldo;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你不仅知道人错在哪里，而且知道怎么利用人的错误。就像这次的脱身之计，你虽然不了解你要对付的人的性情，但你抓住了所有人的通病。这些过失，无一例外地束缚着人的身体和内心。虽然你自己也一样，但是你比别人更有自知之明。&rdo;

何秀答道：&ldo;不错，正如黑山军各部的首领，虽然表面还算过得去，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窝贼聚在一起，准没好事。稍微这么一挑拨，必定闹得满城风雨。&rdo;

何秀又道：&ldo;此回挑拨，最要紧的是孙轻和张燕，孙轻那边交给我，张燕的这最后一出戏，就全托你了。&rdo;

何秀看了看天色，算定时间已快到午时，由此又告别任红昌，从酒坊间回到住所，在自己房中静等了不多时候，此时殷君也回到宅院内，她脱下黑山军的衣甲，交给何秀，自己则换上白衣白裳，动身返回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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