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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白被突然转过头的阿莱克斯塔萨又惊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问了自己什么,盯着早熄灭的篝火咕哝了一下,才把事情筛选一番说了出来。
“那个瘟疫,对我没用。”沫白说的并不详细,语调上也听不出多少情绪,看上去像是闲聊说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一般。
只是,阿莱克斯塔萨看着沫白,同火焰一般颜色的竖瞳里面看上去却没有一丝与火焰相似的热情:“难道你死了才是应该的?”
“当然不是。”沫白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
回答的倒是很快,阿莱克斯塔萨默默看着沫白,继续说着对她来说理所当然的常识:“那么,挺起你的胸膛,活给他们看,证明给他们看。”
没有给予沫白更多的思考时间,阿莱克斯塔萨如同当初对待小瓦拉斯一般继续说着:“不管你来自什么种族,都应该有着属于自身的骄傲。丧失骄傲者,如同臣服于魔瘾的失心者,扭曲骄傲者,就像海岸上那些以劫掠为骄傲的鱼人。”
“血精灵,属于你的骄傲在哪里?”
一动不动地看着沫白,就连阿莱克斯塔萨都没有发现自己对于眼前这只有些许特殊的血精灵过分关注了。
这样的关注,就只有对曾经的小瓦拉斯有过。
而沫白,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垂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阿莱克斯塔萨:“生存和追寻,活给每一个诅咒我死亡消失的人看,然后追寻我的过去,寻找下一个骄傲。”
眼中的倔强,让阿莱克斯塔萨恍惚间想到了曾几何时,瓦拉斯塔兹也曾扑扇着小小的翅膀绕着她飞了一圈,用同样的倔强回答她的问题:“成长,母亲,我要让所有觉得我弱小无用的同族们看到,我瓦拉斯塔兹是龙族的骄傲!”
“你会成功的。但还只是幼崽的你,需要更多的毅力和磨炼。你会经历伤痛和死亡,赞美和嘲讽,尊重和鄙夷,追随和诅咒,必须。”
沫白说完就一直看着阿莱克斯塔萨等待她的反应。她自认自己这样的回答能让她感到满意,却没想到从她眼中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缅怀欣慰然后是伤感。
不过只这一瞬,阿莱克斯塔萨就又恢复了她守护巨龙的姿态,看着沫白一如既往地无甚表情,只是沫白能感受到这次与之前那些的丁点不同。
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应该不会还想着要抹杀自己了吧?不管阿莱克斯塔萨是否知道,沫白暂时还不打算将自己也能使用那种疫病能量的事情真就这么坦白出来。
没有回答阿莱克斯塔萨的话,沫白只是点点头,感觉到肚子饿了,干脆掏出之前就买好的一点香料和面粉制作那个至少烹饪技能里面已经显示学会了的香料面包。
总算,这一次的香料面包制作成功,沫白咬了一口满腔浓郁的麦香,还带着的余温引得人胃口大开。
一边低头吃着,沫白没有抬头看阿莱克斯塔萨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把一半面包递了过去。
巨龙平时是吃什么的?沫白不知道,也不打算去耗费精力猜测好奇,那样做只会把自己也列入巨龙食谱当中去。
看着沫白一副就是不肯抬头的紧张(?)样子,阿莱克斯塔萨伸手接过沫白递来的香料面包。
身为守护巨龙拥有泰坦赠予的力量,阿莱克斯塔萨并不需要依靠进食来获取能量。
只有偶尔人形的时候,或许会品尝一下食物的味道。
当然,这也看喜好,比如诺兹多姆喜欢喝茶,而她阿莱克斯塔萨,已经好久没有过吃喝了。
不过,看着手里还带着点温度的香料面包,虽然单调,但阿莱克斯塔萨确实想要尝尝看。
天色渐暗,篝火两边的两人静静地吃完了手中的香料面包,呼吸间仿佛还能闻到香甜味道的余韵。
站起身,阿莱克斯塔萨看了看天空,再低头看着抱着曲着的双腿没有动弹的沫白,摊开手掌。
手掌中出现了一片小半片巴掌大小的赤红鳞片,阿莱克斯塔萨将这片鳞片递给沫白:“只要毁坏它,我就会立刻过来。”
意想不到的结果让沫白惊讶地抬头看着阿莱克斯塔萨,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结果,沫白收获的就只有带上一点温和的平静:“在龙族,幼崽总是能无条件地受到所有成员的保护,这是每一头龙的本能。”
将视线移到近在咫尺的手中放着的那片流转着赤红光芒的鳞片,沫白没有去接,只是扭头说:“我才不是幼崽。”
阿莱克斯塔萨勾了勾嘴角,仰着头语气冷了下来:“不许任性。”
恢复了平日红龙族统治者的气势,沫白只觉得压力一瞬间大了起来,只好站起来乖乖将那片鳞片收好,然后目送着阿莱克斯塔萨渐渐飘于半空,一道红光闪过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红色巨龙,红黑色的一对巨角上分别箍了两道金环,全身上下满是力量与美的结合。
沫白看到红色巨龙那双巨大的龙眼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微微扇了翅膀开始往更高空飞去,很快就背对了自己。
“喂,我是沫白·迷途者!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幼崽!”
对着飞远的红色巨龙,沫白竭尽力气大喊,直到再看不到那巨大的身影。
重新在篝火边坐下,沫白收回了脸上不诸如诧异和不服气的情绪,静静地看着手中拿着的那枚鳞片。
也许是因为蕴含了红龙火焰的力量,这枚鳞片摸上去还带着些许温度,并不高,却让不正常死亡过一次体温明显低于其他血精灵的沫白感到非常的舒服。
“阿莱克斯塔萨,你这是把我当作谁了呢。”喃喃地说着,沫白将鳞片放到口袋里伸了个懒腰仰面躺倒,“好吧,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守护者的一次帮助么。”
一阵风吹过,沫白将脑子里纷纷乱乱的东西全部驱赶出去,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眼进入睡眠。
至少在入睡这一方面,沫白做的很好。充足的睡眠相当于恢复更多的体力,这对于将来可能时不时需要露宿的旅程很有用。
当然,露宿需要担心的不止是天寒露重之类的小问题。
篝火的燃烧让周围的魔泉捕猎者完全没有靠近的兴趣,但智力更高一等的生物却同样存在。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就连月光和星光也都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住,除了木枝燃烧炸裂发出的劈啪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不远处出现两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阵风吹过,沫白翻了个身,两个黑影立刻躲到一棵树后,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确定沫白没有醒来,这才又偷偷地慢慢靠近。
终于,黑影走入了篝火的照射范围,原来那偏矮的身形并不是因为他们佝偻着身子,而是原本就只有那么高。
两只面目狰狞的鱼人,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一步步靠近沫白,渐渐到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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