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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本应好好休养的人以一副完好的状态现身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大多数人的反应是惊愕不止。慕宸和白泽兮完全停止了对战,盯着费兹的样子,就像是两只蓄势待发的兽,他们原本也就没有打过瘾,正处在无处发泄的纠葛心态中。
比起其他人,绯现在的心情更是五味陈杂,担心费兹因为法修中招而直接攻来,对费兹和法修隐瞒众人而愤怒,想到那两人可能是敌人莫名的心慌……
费兹听声辩出泠所在的方向,略一点头,有礼却依旧高傲,“我也很想见到你们,可惜我只是作为意外的伏兵,这是法修对付‘暗骑’一伙的策略。”
简单两句话就把他的不合时宜反转,在场的人又会否相信这番话?从奕和渡之前的反应,所有人都确信这里还存在其他的敌人。当然,也有不知是敌是友的存在……费兹的辩解称不上高明,但也无可挑剔。
泠迈开步子朝费兹走去,“这么说来,法修还真是聪明,不过他和炎麒是突然从我们面前消失的……他是什么时候通知你的呢?难道这一整天你都跟在他身边?这也不可能啊,炎麒和七月对战是在空地上,那里可没法躲人。在那之前,就散是法修也不知道他会来到圣殿吧?”
这是白泽兮首次听闻七月和炎麒打了一场,皱眉不解的望向泠,对方轻轻摇着头,示意等会再细谈。
“我一直都在圣殿附近,法修让我在这待命,如果有人对宗领不利,可以随时……”
“真是厉害!这么重要的使命!不过……既然你一直都在,刚刚我们所有人都被黑暗包围时,你为什么没出手?难道你想说最后帮我们从外面破坏了黑暗然力的人是你?但是不可能啊,如果你一直都在的话,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出手?真是奇怪,你说是吗,绯?”截断了费兹的说明,虽说都是猜测,但通过与炎麒、法修和费兹的几番相处,泠越来越无法把他们当做同伴。
“嗯……是有些奇怪。如果真是你,最迟在我们和奕、渡他们战斗时也该出来了。”绯接过泠抛来的问题,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名奇怪的银发青年,却觉得听信对方的话是没有问题的,这无关信任,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早已看透一切。
“就算那时不出来,当我们开始搜寻时,为了我们不走向崎区,浪费时间,也该现身了。”
“你说在保护宗领,那他又去了哪?你不在宗领身边岂不又是失职。”
白泽兮和慕宸也懂了泠的意思,顺着问了下去,大厅内瞬间变成四对二的局面,尤其法修还尚在昏迷中。
费兹低下头似在思索,好一会才重新笑了出来,“宗领当然在圣殿,不过是在我们都不准进入的地下区域。你们想要怀疑我,那也无法辩解。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不是吗?”
泠站在费兹的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一米,“圣瀑对狩猎联盟,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法修和炎麒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些?说起来,在炎家宅邸时,似乎有两晚都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费兹绅士的面容恍惚间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泠还是不禁蹙了蹙眉,提到炎家,只是突然的一个念头,他也没有想到费兹会真的对此有反应,事情更加奇怪了。
暗骑,圣瀑,狩猎联盟,炎家和同样身为军事贵族的沃利家族,七名擅长搜寻的然力师,莱尔特和诺菲特可能的结盟……
泠越想越觉得他们应该即刻抽身,这些事情比浑水更加肮污不堪,“七月”这一路上莫名参与了太多的事件,已经陷入泥沼……他要尽量让大家脱离这个漩涡。
“你这是岔开话题,我更不懂了。”
“随便问问而已,嘛,你这样就把法修打晕也太冲动了,绯是在攻击阿比斯,法修误中了招式,要不了多久就会醒的,对吧?”最后一句显然是在询问绯。
不论是被点名的绯还是站着一旁神情严肃的白泽兮和慕宸,都对泠忽然改变的态度不解。之前明明已经把费兹逼到了角落,现在的表现却好似在特意给费兹让出一条路。
“……是。”
费兹又抱紧了那瘦小的身子,“因为法修很痛苦,反正大家都是同伴,晕一会也没什么问题,总比听他难过的呻吟声要好。”
泠忙点头,“这么想倒是没错……既然已经消除了误会,我们就带修一回去了。这件事,我们本就是外人,连狩猎联盟都不属于,修一和修乐才是我们在意的,现在两人都已经安全,就不打扰你们做正事了。”
绯和费兹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完全不明白……误会什么时候消除的?说走就要走?
泠一个坚定的眼神甩向白泽兮和慕宸,后者走到轮椅旁,第一次担任起……推车的角色。
白泽兮没能明白泠前后态度变化的原因,但他们多年来的信任感,自然不会让他做出反对的行为,灰色的眸子映出慕宸推着修一的样子,泛着酸味的戾气再次开始显露端倪,在这时感到来自正默默观察他们的绯的不满,瞬间又把然力提升到随时可以发挥的阶段。
泠在费兹没能想明白尚有些发呆的阶段,走到绯的身边,身边这位身材妖娆迷人的美女,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满,“如果不想惹出大麻烦,还是不要再管法修和暗骑的事情,你是联盟的首领,也就是说你也是某个厉害团队的团长吧……为了你真正的同伴,还是尽快脱离这事件更好。暗骑的事情,虽然我无法确定,但想必不是普通的对贵族示威事件。”
绯细长如丝的眼睛,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都让人觉得目含秋波,她扫视众人,最后颇有些怒嗔的意味瞪了泠一眼,二话不说就朝殿门走去。
继绯之后,慕宸等也随之离去,泠作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心情愉悦的对费兹说了句“期待下次再见。”
费兹面色和善的听着众人离开,被他击晕的法修还没有醒来……想到这事,他就觉得头更痛了,等法修醒来发现绯和慕宸他们都离开了,一定会怒气冲天,这一次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哄好。
然而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泠忽然不再追究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不再询问所发生的的不合理情形,态度变得迥异难测……被他察觉到什么了吗?但如果真的猜到原因,不是应该更想除掉他们吗?
“看上去你们是失败了。”一个满是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费兹回身就半跪在地上,法修被他平放于地面,“的确没能按照剧本演出,但并没有失败,圣殿内的决战原本就是为了把他们的主力留下,在战斗中实力强大的人的确会起到关键作用,但如果是大范围的目标,并且没有特定攻击对象时,实力一般的人聚在一起,舍命攻击的话造成的震撼力反而会更强。”
突兀出现在此的人正是莱尔特宗领,以及去寻找他的炎麒。
宗领步履坚定的走向圣殿大厅高处的座椅,却并没有坐下,他望着殿内的尸体,没有一丝感伤,也没有愤怒,“太脏了,尽快清洗。如果不能按照计划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你们该知道任务失败的惩罚……退下去。”
炎麒和费兹同时对宗领施了一礼,“是。”
在费兹抱起法修准备离开时,宗领又突然开口,“那三个人留着有用,不准杀。”
对宗领的这一命令,炎麒倒是蛮开心,对泠的憧憬渴望让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么好的素材。
费兹强忍着蹙眉的冲动,“但是,如果泠看出了我们的计划……让他们平安无事的活着,恐怕会对以后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沉稳却带着厉色的面容,宗领一挥衣袖,“潜力巨大的异民,他们的价值还需要我再教育你们一遍?尤其是白泽兮……他掉落在莱尔特和诺菲特交界处,就算正大光明的收归己用,诺菲特也没有理由抢人。”
眼见费兹还想说些什么,炎麒拉扯了对方的衣摆一下,“是,我们这就去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走出圣殿,炎麒瞪了眼费兹,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也还是忍不住想用眼神杀死他的冲动,“没有人能够和宗领讨价还价,命令是吩咐下来去实施的,而不是征询你的意见。以前见面你跟在法修身边,见他对宗领的要求提过意见吗?你倒好,真是无知!”
费兹却像是在思考着重要的事情,对炎麒的讽刺充耳不闻,“……按照时间来说,最后的攻击应该开始了才对。”
炎麒也是一愣,望了望天色,又环视一遍圣光广场,战斗好像全都停止了?但是……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啊!
被费兹抱着的法修发出一丝呻吟,眼珠转了几圈,终于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费兹抱在怀里倒没有让他很惊诧,但看清他们已经出了圣殿,却让金发的青年脸色大变。
“你把我打晕后发生什么了?简洁的说清楚!”
费兹难得露出一丝苦笑,“说与不说你都会气得想杀人,现在还是先以宗领的命令为主……否则你也会有危险。你的不满,等事情安定以后,想怎么责罚我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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