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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替代品少年（第1页）

如水般丝滑清亮的月色下，继慕宸单独离开参见宴会后，泠和戾也分开行动，戾去了偏楼调查，泠则去住过几日的主宅。因为露天宴会的原因，主宅里几乎空无一人，侍者女佣大多都在庭院侍候闲来无事的贵族们。

泠靠在背对庭院一面的墙边，阿比斯正透过各扇窗户观察室内，他不像戾兽化后不仅跃度强劲，爬墙也不在话下，只能默默地等待阿比斯的结果。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阿比斯便落在地面，泠笑着抚摸它的羽翼，“是吗，这半边只有那间屋子里有人啊……要不要去看看呢？”

像是困惑着一般，中指来回在太阳穴的位置绕圈，“嘛，还是去问问他们吧……阿比斯。”

被阿比斯轻易带到所要去的房间窗外，泠推开窗子轻盈的跳进屋内，立即被屋内的十数名男孩注视着。

不想去看这屋里的任何装饰，连空气都不想吸入，泠站在窗前没有走近，扬起嘴角，浅浅的笑，“呦，你们应该不记得我了吧，也就见过一次而已，我呢，是来问你们有没有人想要离开？”

房中的男孩相互望着，警惕地看了眼突如其来的来访者，不知所措。

“不要害怕，我可不像这里的主人有特殊兴趣也没想过伤害你们……想要帮你们离开也只是个人有些在意，所以有人愿意离开的话，我会帮你们逃离，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泠心里清楚，虽然炎麒并不把这些男孩当做同等的人类看待，但如果长年持续这种生活，不是所有人都还有残存的勇气离去。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在这，在这的生活是我唯一懂的，所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披着外衣安静的看了眼泠又迅速低下头。

“你真的能帮忙吗？”另一个有着金棕色头发的瘦小男孩朝泠走了两步。

“嗯，能的。”

“你，你不会真想……”另一名缩在墙角的少年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想要逃离。

“是……你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每次这样大型宴会过后，他都会带着客人来……我，我害怕，虽然经历过，不对，就是因为经历过才害怕！”男孩咬着嘴唇又朝泠走了两步。

听出了男孩话中的意思，泠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他打量着屋内所有的少年，有的人露出疑惑不定的神色，有的人依旧面如死灰没有想要改变的态度。在看到一个靠在水池边闭着眼睛的少年时，泠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那是个看起来可能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量颇为高挑，一直笑着，虽然看不出丝毫真诚，紧闭的双眸看不见情绪流动，让泠讶然的是那垂在地面的长发……瞬间有些刺眼的银色。迈开脚步走到少年面前。

“你的银发……”走近一看，那种银色没有光泽。

“那是假的，”一旁的褐发男孩淡漠的看了泠一眼，“不知道大人从哪里弄来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眼睛为什么一直闭着？”心里有一些情绪即将破土而出，如果是假发应该可以去掉才是，泠的手指摸上少年的头发，一直摸到头皮处，忽然顿住了，那是线？假发被缝在了头皮上！

“是因为你……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大人命令他不准睁开。”褐发男孩望了泠一眼。

“不准睁开为什么还要弄瞎他？”心里蔓延的是怒火吗？

“能看见的情况下，人就会下意识地想要看东西……如果瞎了的话，睁开还是闭上都没有区别。哦，他已经哑了，大人命令他只能笑，不笑的话就要惩罚，必须每时每刻都笑……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吧。”褐发男孩讽刺的样子印在泠的眼睛里。

泠看到自己的手在抖，这孩子是炎麒因为自己的原因所做的代替品，因为他的出现，这孩子才有了这种凄惨的下场。

“你想离开吗”

少年依然笑着，默默摇头。

“他都这样了，离开这又能去哪？大人最近可是很喜爱他呢，不过喜爱和惩罚都是相对的。”褐发男孩冷哼一声，“多亏了你。”

想到这孩子承受了什么，又想到炎麒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幻想的人很可能是自己，泠突然有种恶心到想要呕吐的感觉，胃酸翻涌——啊，好想、毁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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