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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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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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偕老。”弘旺弘晸弘暄弘明也举杯，只是却被弘昱一瞪眼，只好讪讪的放下，果然不满十岁神马的最讨厌了！

随后又说了几句，弘昱就被几个年长的弘字辈给拖走，说要闹洞房去，弘晸弘暄弘暾弘明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笑了，弘时弘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纵容宠溺又带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后便剩胤祄一人独酌，其实他明白众人是想给他留下空间让他静一静，他也不想让他们担心，自然遂了他们的愿。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头有些晕，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皱了皱眉，这时他的贴身小侍小桂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轻唤道：“主子，时候不早了，宫里该下匙，回去吧。”

胤祄轻轻吐了口气，没说话，点了点头，任小桂子把他扶着离了花厅。

只是走了不久，这风一吹，他胸口一闷，捂着嘴推开小桂子，趴到一旁的栏杆上吐了起来，耳边还夹着小桂子的大呼小叫，让他越发难受。

真是没眼力见的，不会递帕子拍背或者叫人，只嚷嚷得心烦，果然是身份不高的阿哥，连分配到的伺候人都不怎么机灵。

“闭嘴。小林子，带着他去厨房取醒酒汤来，这里我看着就行。”

“是。”

诶？胤祄还在疑惑这声音有些熟悉，后背就有一只手掌轻柔的拍抚着，力度适中，让他舒服的闭了闭眼，唇边也有人取来丝帕帮他拭去秽物，随后就靠在了一个不算结实却很是温暖的胸膛上。

“很难受？”那声音柔润清和，光是听都是一种享受。

胤祄其实很想直接伴着这声音睡过去，但是曾经作为皇帝的警惕性还是让他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温柔的杏眼。

“承……大哥……”他低声道。

因为撞破了这人与皇帝的那事，他一直以来都故意的避开他，再者他一未成年未封爵的弟弟与这权倾朝野年岁相差又大的王爷哥哥所能交集的也不多，一年也真的就重大节日能见个面。

承祜是保成？的确不会，保成对于弟弟从来都没有这般关怀温柔过，从前每有弟弟出生，那孩子的表情都不怎么好，是吃醋吧？还是怕他在他心中再也不是独一无二了？他一直都是信任他这个皇父的，只是终究是错付了，那么能不能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呢？

“十八、十八，怎么了？很难受？”承祜摸了摸胤祄的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本也是要离开回府去的，没想到刚好瞧见胤祄吐得厉害，身边的人还是不怎么会伺候的，心里一软，就走过去了。

他看着胤祄小小的脸，这人从前那般尊贵，如今却成了家世能力都不怎么样的幼弟，每次一想到说不上是幸灾乐祸，但总是有那么一种看笑话的心情，只是如今这般近的看着，心里就有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酗酒伤身，你还小，可不宜贪杯，下次要记着了。”承祜定了定神，训诫道，嗯，儿子训老子，这感觉还不错！

胤祄能说什么？当然只能乖乖的回道：“谨记大哥教诲。”

一时间有些冷场，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胤祄打了寒颤，搂着他的承祜自然感觉得到，想都没想就把身上的石青刻丝云锦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他身上，边帮他系着带子边道：“入秋了，注意身体，可别着凉了。”

胤祄瞧着承祜近在咫尺的专注神情，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到底是人熟悉还是这场景熟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的口，只是意识到的时候声音已经响起了。

承祜刚打好结，心里一突，手指轻颤了一下，脸上却无变化，缓缓点了点头。

胤祄迟疑了一阵，低着头轻声道，带着一丝紧张，“如果你曾经不得已伤害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有一天世事变换物是人非，那些曾经的不得已都已经不在了，那么应不应该去找那个人弥补你所给予的伤害？那个人……肯不肯原谅？”

低着头的胤祄没有看到承祜冷淡的脸色，如果他瞧见了，他就会发现，现在的承祜与从前听着二废圣旨的胤礽的神情如出一辙，都是那般的平静漠然。

“没有什么伤害是不得已的。”

承祜的声音淡淡的，却让胤祄一震，心头苦涩。

“如果那人真的很重要，你就不会去伤害。”

是的，那孩子终究是不够重要。

“既然世事变换物是人非，那就是说与那人已缘尽缘灭，原谅与否都不再重要，因为一切都结束了。或许他已然放下，那么你也没必要执着不放，折磨自己。”承祜缓缓伸手把人搂在了怀里，看着前方花团锦簇，表情并无波澜。

缘尽缘灭……胤祄脸上有着痛苦的扭曲，有些无力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记忆中深藏的一幕被翻开，那是他一直都不敢回想不敢承认发生过的——

【皇父，你别再来了，只愿上穷碧落下黄泉，从此便成陌路人！】

【孽子！今生今世……不，是生生世世，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咸安宫和保成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数载直到他龙御归天，他们再也不曾见过一面。

若真如佛家所云，凡事皆有因果，那么他的确不该再奢求了。

“你的人生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的人，何必执着于一人？”承祜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有些人是不可替代的……”胤祄极轻极轻的道，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没有发现承祜身体僵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这位大哥定是误会他为情所困了吧？这样也好，省去编谎言的麻烦，敛了表情，他轻轻推开承祜，低声道，“弟弟没事，只是有些庸人自扰了，多谢大哥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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