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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江天晓顿了顿,又强调一遍:“没关系。”
“桌子上的茶是今天刚泡的,想喝自己倒,”于朗冲江天晓扬了扬下巴:“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叫你进来你就进来。”
“嗯,好。”
虽然江天晓已经下定决心保护(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于朗了,但于朗还是没同意——不过起码不再一味把他往外推。下午于朗在教室里坐了很久,也不说话,江天晓在一边儿心惊胆战,生怕于朗忽然一脚踹翻自己,拽着领子说“你也配管我的事”。
直到天色渐暗,于朗终于浅浅地叹了口气,说:“跟我去我家吧,我可以先让你接触一点……那些事,然后你再做决定。”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这是江天晓第二次来于朗家,于朗让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要先去卧室准备一下。
江天晓上一次来于朗家,也只是在客房睡了一晚,于朗的卧室和书房都房门紧闭。江天晓忍不住想,什么东西要在卧室里准备?于朗在卧室里准备什么?于朗卧室什么样啊?我今天就是进过于朗卧室的人了!还……挺激动的。当然,除了激动,更多的是忐忑——和于朗重逢之后,他的生活就忽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那天晚上,在肯德基外面,于朗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把他揍到精神恍惚,江天晓现在才回过味儿来,于朗那么做大概也是为了让他别掺和进“那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
“江天晓,进来。”于朗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哦!”江天晓连忙站起身,还不忘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
他拧开冰凉的门把手,推门而入。
“啊。”
江天晓感觉自己的心脏猛蹦了一下。
窗帘把窗户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屋子里没开灯。双人床靠窗,在双人床的旁边,摆着张挺大的圆桌,桌上,竟然点着一圈蜡烛。
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那圈蜡烛是白色的,烛焰全都剧烈地摇晃着,仿佛是被放在狂风之中。
可这密闭的房间里哪来的风。
江天晓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可以开始吗?”于朗站在江天晓身旁,问道。
“……可以。”
“那把手给我。”于朗说着,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平摊在江天晓面前。
“呃。”江天晓愣了一下,抬起左手,搭在了于朗的手上。他的指尖正好扣在于朗的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于朗看着两人的手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以为我在邀请你跳舞吗?”
江天晓:“……”
“手掌和我贴在一起,指腹对准。”
“……哦,好。”江天晓感觉自己脸红了,暗自庆幸屋里没开灯,看不出来。
“想好明天怎么道歉了吗?”于朗忽然问。
“还没,有没有什么话是必须说——嘶!”江天晓猛一哆嗦,疼的。
原来,于朗趁着和江天晓说话的功夫,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细针,刺进了江天晓中指的指尖!
然后他微微抬起手掌,让鲜红的血液向下流入两人手掌的缝隙之间。
于朗:“贴紧一点。”
江天晓愣愣地点头,手掌与于朗贴得更紧。扎在他中指指尖上的是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针,扎进去的瞬间是强烈的刺痛,现在成了酥麻,宛如细小的电流从指间蔓延到整个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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