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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出卖》第七章（3）

&ldo;哎呀，真是不巧啊。&rdo;徐将军推辞道，&ldo;我家里出了点儿事，恕不能前去。&rdo;

&ldo;前辈不方便，改日专门请您。&rdo;陶知事也知趣，说。

&ldo;不必客气。&rdo;徐将军说。

&ldo;冒昧问一句，外面传言将军的大小姐，给胡子绑架……&rdo;陶知事问。

&ldo;汗颜啊，胡子绑票绑到将军头上。&rdo;徐将军说。

&ldo;土匪也太猖狂了，藐视县衙！&rdo;陶知事假装气愤道，&ldo;将军，解救大小姐本知事责无旁贷啊。&rdo;

&ldo;自家事，怎好惊官动府啊，我自己解决。&rdo;徐将军谢绝道。

&ldo;也好，将军，告辞了。&rdo;陶知事悻然而去。

孙兴文给徐将军倒上一杯茶。

&ldo;陶敬泽比他老子圆滑。&rdo;徐将军说，陶敬泽毕竟留学日本，比他土财主爹有文化。&ldo;请我去他家赴宴。&rdo;

&ldo;我猜将军没有答应。&rdo;

&ldo;我凭什么答应，陶家饭碗我不能端。&rdo;

&ldo;为什么呀，将军？&rdo;

&ldo;兴文啊，说起我们两家的事话很长喽，以后再对你说吧。&rdo;徐将军不愿说原委，&ldo;陶知事主动帮救环儿，我给拒绝了，咱们等洪光宗的消息。&rdo;

&ldo;为确保万无一失，洪光宗找他的，我们的寻找也别停下来。&rdo;孙兴文说出自己的主见道。

&ldo;行，但有一条原则，不能激怒捣嘎子，以免对环儿不利。&rdo;徐将军叮嘱道。

亮子里镇还有一个大宅院，其规模与将军府不相上下，陶敬泽父亲是有名的金把头，他的故事不是金沙堆起的万贯家产，而是他最传奇的一次经历，为将金子带出卡子，将金豆子、金疙瘩、金皮子装入病死的父亲肚子里，尸首运到亮子镇，他从此就发啦，后开了多家买卖，至今人们称他陶老板。

此时，陶老板半躺在椅子上，长长的旱烟袋斜向一边儿抽烟，责备儿子道：&ldo;说你不信，徐大杆子不会给你面子。怎么样，遭白眼儿了吧？&rdo;

&ldo;爹，徐将军的势力范围何止一个小小的三江县，儿想当稳这个知事，非得徐将军认同啊。&rdo;陶知事比老子认清形势，事实上也如此，兵荒马乱的，枪杆子尤为重要。

&ldo;恐怕很难，&rdo;陶老板啯口烟道，&ldo;陶徐两家是世仇，三代人五代人化解不了。给你提媒吃了闭门羹，你亲自登门拜访，请他赴宴不给面子。你说说，明摆着记我们的仇吗。&rdo;

&ldo;尽管是这样，我们还是主动缓和……&rdo;陶知事说。

&ldo;下辈子吧，即使你管他叫爹，他也不会与我们和好。&rdo;陶老板说得绝对。

&ldo;照爹的说法，我这知事没法当下去了。&rdo;

陶老板将烟袋交给女佣，轰她下去，而后诡秘地说：&ldo;天无绝人之路。爹给你搭咯（联系）上日本人。&rdo;

&ldo;日本人？&rdo;

&ldo;时前眼目下你也看着了，日本人一天一天比俄国人强大，说不准哪一天东北日本人说了算。徐又是个啥？充其量是个草头将军。&rdo;陶老板说，在他眼里，充其量是大杆子，关东民间蔑称当兵的为大杆子。

&ldo;那是很遥远的事情，还没见日本人有什么大动作。&rdo;

&ldo;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啊！&rdo;陶老板蘸着茶杯里的水，往桌子上写了一个字，问儿子：&ldo;他是干什么的？&rdo;

&ldo;黑龙会会长啊。&rdo;陶知事回答父亲的话。

&ldo;嘿嘿，黑龙会有戏啊！&rdo;陶老板神秘地说。

《出卖》第八章（1）

【8】

洪光宗鞭马赶回老爷岭天已大黑，匪巢大窝棚里灯火通明。

&ldo;怎么像过节似的，里外都掌着灯。&rdo;洪光宗疑惑道。

&ldo;大哥下山，我怕有不测，准备了一下。&rdo;黄笑天说。

&ldo;去将军府救我？&rdo;

&ldo;唔，现在看来用不着了。&rdo;黄笑天悦然道，&ldo;瞅大哥春风满面，事儿一定很顺。&rdo;

&ldo;顺，特顺。弄壶酒，咱哥俩喝个痛快。噢，对了，也给众弟兄摆两桌，搬火三（喝酒）。&rdo;洪光宗说，&ldo;后天大煞落（日落），我们……枪响几声，待我进窝棚抱出大小姐，你们边放枪边喊叫，像似追杀。&rdo;

&ldo;没问题，大哥。&rdo;

洪光宗细致布置道：&ldo;我跑进山洞后，你们要不时地在洞的外围弄出声响，制造没有离开的假象。第二天我带她冲出山洞，你们追赶，将我的左臂打伤。&rdo;

&ldo;如果那夜你俩生米煮成了熟饭，没必要打伤你。&rdo;黄笑天反对道，&ldo;打伤左臂的苦肉计要不就不搞了。&rdo;

&ldo;打，一定要打这一枪。&rdo;洪光宗态度坚决地说，&ldo;二弟，我相信你的枪法，擦破一层皮，流血，要流血。&rdo;

黄笑天心没底道：&ldo;如果子弹打偏……&rdo;

&ldo;我自认倒霉，大不了多养几天伤。&rdo;

&ldo;关键在于山洞里的那一夜，大哥能不能得手，得了手一切迎刃而解。&rdo;黄笑天含蓄地说，&ldo;头喷儿菜（蔬果第一次成熟）大哥能不能吃到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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