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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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在三江谁不知我和日本人做黄金买卖，和黑龙会的关系不错。&rdo;陶老板说，&ldo;怎么啦？日子过得好好的吗。&rdo;

&ldo;那是过去，我没当县知事之前无所顾忌行，现在让人看到我们与日本人有关系不行。爹，咱和日本人走近了，得罪的人就多了，俄国人，巡防军，革命党，红灯照什么的。&rdo;陶知事说，他讲的非耸人听闻，世面上的确很乱。

&ldo;爹，桥口勇马说得对，我们要和巡防军搞好关系……&rdo;

&ldo;和洪光宗套头（套近乎）不难，你看爹的。&rdo;陶老板随即为儿子出了一计。

一天，将军府门前一支大秧歌队扭起来，引来众多路人围观。陶知事和三江上层名流，裹在人群里。

&ldo;报告司令，&rdo;当值的军官进来道，&ldo;陶知事带秧歌队来给您夸官。&rdo;

&ldo;这是唱哪出戏？&rdo;洪光宗望着孙兴文说。

&ldo;陶知事看到耿督军的信，给您……&rdo;孙兴文猜想到原委。

&ldo;唔，看看去。&rdo;

孙兴文拿起洪光宗的大檐帽追到门口说：&ldo;帽子。&rdo;

&ldo;挺沉的，我老忘戴它。&rdo;洪光宗接过来帽子，是将军戴过的帽子。

&ldo;人客百众前，你是巡防军新统帅，一定要戴。&rdo;孙兴文说。

&ldo;没想到，当司令这么麻烦。&rdo;洪光宗抱怨道。

将军府外，唢呐、锣鼓喧天，秧歌扭得正欢。

&ldo;立正！&rdo;卫兵高喊，洪光宗挺拔而出。

&ldo;恭喜司令！&rdo;陶知事高声说。

鞭炮骤然响起，其声震天响，洪光宗向众人挥手致意。鞭炮响过，秧歌扭毕，陶知事率人上前道：&ldo;恭喜，恭喜！&rdo;

&ldo;同喜！&rdo;洪光宗回礼道。

&ldo;洪团长荣升大帅，乃我三江之幸事……&rdo;陶知事故意提高洪光宗的阶衔，极力取悦。

&ldo;是司令，不是大帅。&rdo;洪光宗装谦虚，抠字眼儿说。

&ldo;巡防军司令，就是大帅呀。&rdo;陶知事牵强附会道。

洪光宗心里舒坦，嘴却道：&ldo;这样叫不好，还是叫司令。&rdo;

将军府有一个人不肯出来看秧歌，枝儿憔悴在床上。

《出卖》第十三章（14）

&ldo;外边多热闹，扭秧歌呢。&rdo;环儿腆着大肚子坐在枝儿身边，劝她道，&ldo;起来，出去看看秧歌。&rdo;

&ldo;姐我不去。&rdo;枝儿一动不动，说，&ldo;要去你去吧。&rdo;

&ldo;你见天见（每天）把自己圈在屋子里，脸上没一点儿血色，这样下去还不得生病啊！&rdo;环儿心疼妹妹。

&ldo;生病死了更好，和爹娘做伴儿去。&rdo;

&ldo;说什么呢？&rdo;环儿责备道，&ldo;我只剩下你这么一个亲人，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倒活不成啦。&rdo;

&ldo;姐，你还有姐夫，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我呢，来去无牵挂。姐，我去撵爹他们，问问他咋不和我说句话，撇下我就走啦。&rdo;枝儿伤感，始终为没见上义父最后一面心里憋屈。

&ldo;爹何曾不想和所有爱他的人道别，可是……&rdo;环儿她流下泪来说，&ldo;爹最后嘱咐我照顾好妹妹。&rdo;

&ldo;姐，姐啊！&rdo;枝儿起身抱住环儿。

一夜间，徐家大院只剩下她们姐妹，埋葬了双亲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藤一样缠紧心头。其三江县内徐家还有已经出了五服的堂亲，在獾子洞村租种着将军府的六百垧河套地，没什么大的走动，这一股徐家与环儿的故事发生在若干年后，在另一部书中还要讲到。

&ldo;枝儿，姐不能没有你啊！&rdo;环儿说。

洪光宗仍处于亢奋状态，以前几乎是玩笑的话，当徐将军的女婿，未来掌管徐家军，转瞬之间成为现实，换个角度讲，是杀手成全了他，不然要等到将军上不去马挥不动枪，交权轮到轮不到他两说着，其中充满变数。

&ldo;陶知事叫我大帅，这样叫多不好，参谋长你说呢？&rdo;洪光宗有当大帅的野心，他却这样说。

&ldo;其实也没什么。&rdo;孙兴文回答得巧妙圆满。

&ldo;总之叫早了。&rdo;洪光宗满意称他大帅，巴不得早点称上大帅，嘴上却这样说。

当！当！当！有人敲着镗锣满街喊：&ldo;巡防军洪司令有令，从即日起白狼山封山，不准进山伐木，不准进山采参，不准进山狩猎……&rdo;

行人停下，想听听清楚内容。

&ldo;巡防军洪司令有令……&rdo;

路人交头接耳议论：

&ldo;哪个司令？&rdo;

&ldo;徐将军的那个女婿，如今当了司令啦。&rdo;

&ldo;才几个团的兵，就叫司令，够吗？&rdo;

&ldo;乱巴地的时候，有枪就是草头王嘛！叫司令、叫将军、叫大帅，还不都一个味儿。&rdo;

桥口勇马骑在马背上，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悄悄离开。他骑马去哈尔滨找一个人，那人叫月之香。

与其说敲着镗锣人是传达巡防军命令，不如说对外宣布洪光宗当了司令，短短几天时间三江县都知道了。将军府的牌匾摘下，换上司令部的牌匾，油漆很新，路过还能闻到大麻子大麻子：蓖麻的俗称。做调和漆用蓖麻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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