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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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督军，我们得到这批木材，给你一万块大洋。&rdo;桥口勇马谈交易条件。

一万块大洋，杜督军真心喜欢，但是身为一省之长，公开将木材卖给日本人很不妥。

&ldo;您装作不知此事，具体由我来操作。&rdo;桥口勇马说。

于是就有了命洪光宗带孙兴文和郝秘书来省里的调虎离山计，纠缠住洪光宗，意义让他无暇顾及什么放排，左膀右臂被抓被扣，搅乱方寸。日本人的确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孙兴文离开木排，朱营长马营长在日本人眼里都不算什么，好对付。

桥口勇马秘密到达大姑娘砬子，藏在满铁江桥水泥碉堡里，这里居高临下即可望到江面过往的舟船，又可看见大姑娘砬子山间的十几户人家。在早，这里属荒河野渡没人居住，自从木把在这里放河灯，逐渐有人在此做生意。放河灯需要糠皮子、荞麦皮，做灯芯的麦秆儿，近年又增加了神汉跳神、戏班子唱戏。一切为超度亡灵，为孤魂野鬼早日托生。

红萝卜年年都来大姑娘砬子，自编的那套唱词儿得到木帮认可。

&ldo;通向江边的路有几条？&rdo;桥口勇马问。

&ldo;两条。&rdo;现为守备队小队长的小田说，&ldo;一条从江桥旁经过，另一条很险峻，只有当地山狗子山狗子：长期生活在山林子的人，也指职业采猎的人。图抄近儿才走。&rdo;

&ldo;正规军不会走那条路吧？&rdo;

&ldo;正规军？&rdo;小田没听懂。

&ldo;巡防军，如果巡防军来大姑娘砬子。&rdo;

&ldo;他们肯定走经过江桥这条路。&rdo;小田说他们携带武器，爬不了崎岖的山路。

&ldo;河灯在哪里放？&rdo;

&ldo;山崴子里。&rdo;小田说。

桥口勇马顺着小田手指方向眺望，目光穿过一片山丁树，看不清却能猜到唱戏、跳神的地方，他甚至想到是压防军同木把总管用木排换票的地方。

&ldo;明天起，将江桥下通向山里的路封死，以维修江桥施工为名禁止通行。&rdo;桥口勇马要堵死这条路，切断可能出现的巡防军与江上木排的联系，到时候山狗子经常走的路也埋伏下人，阻止通行。

&ldo;桥下架设一挺机枪。&rdo;小田说，&ldo;一只山叫驴也别想蹦过去。&rdo;

山叫驴是蝈蝈的一种，白狼山上很多。

压防军还没到，他们来了要从这里经过，桥口勇马指示小田放他们过去。他说：&ldo;今晚桥下点上灯，给他们照亮路。&rdo;

胡子正日夜兼程朝大姑娘砬子赶，两个特殊的人物也在其中，月之香和常喜天的两岁小儿，一个胡子将男孩装进花篓，里边垫着乌拉草，两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蜷曲在暖呼呼的草中睡着啦。

&ldo;今晚赶到大姑娘砬子。&rdo;压防军眼瞧着月之香说，他另有目的，日本女人让他迷恋。

&ldo;木排到手，你跟我回亮子里。&rdo;月之香许愿道。

一想日本人起居的地方，压防军想笑，说：&ldo;你们没炕，哎，你们为啥不睡炕？&rdo;

《出卖》第十九章（62）

愚蠢的问题她不愿意回答，木排到手，压防军还想挨自己身子的边儿？那是不可能的。桥口勇马对她说，木排到手，秘密向南流送，利用完土匪要灭口，木材的事不能让他们传扬出去。

远远见到江桥的灯光，压防军说：&ldo;从桥下走，守备队会不会挡我们。&rdo;

&ldo;我去说。&rdo;月之香说。

躲在桥头堡里的桥口勇马看见月之香同小田说什么，而后放胡子马队过去，月之香没停留，同压防军一起去了江边。

这个夜晚，红萝卜的戏班子被拦住。

&ldo;木把请我们放河灯时唱戏。&rdo;红萝卜说。

&ldo;维修桥墩子，你们不能通过工地。&rdo;小田道。

红萝卜白费了口舌，没让他们通过。糠皮子、麦秆儿一定送到江边，只有到江边才能见到木把总管，告诉压防军为日本人绑架了他的儿子，而且为换木排。

&ldo;我们爬山。&rdo;离开江桥，红萝卜说，&ldo;路是险了点，找一个山民带路，能到江边，今晚正好有月亮。&rdo;

找到一名山民，在他帮助下，红萝卜他们到了山崴子，却不知压防军的绺子已经到了那里。戏班子悄悄找户人家住下，并派人守在江边，发现木排到来，第一时间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木把，早有个准备。

常喜天带木排天刚麻麻亮在大姑娘砬子停靠的，红萝卜第一个登上木排。

&ldo;胡子绑架了我儿子？&rdo;常喜天尚未从失去爱妻、生死弟兄二柜何万夫的悲痛阴影里走出来，第三个不幸的消息接踵传来。

&ldo;昨晚我听到少爷的哭声。&rdo;红萝卜说。

&ldo;啊，他们带我儿子到了这里？&rdo;常喜天惊异道。

红萝卜从水香灯笼子听来的消息加上自己的推测，说胡子在此等总管。

胡子绑了票要派花舌子来谈票条件，压防军绺子花舌子被马踢死，暂由水香灯笼子担任，他来到木排上，开门见山道：

&ldo;大洋我们不要。&rdo;灯笼子说。

&ldo;你们要什么？&rdo;常喜天问。

&ldo;木排。&rdo;灯笼子说。

胡子口气天大，竟然要木排，给钱不要显然是为别人做事，有人雇佣他们绑票，逼迫自己交出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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