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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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众多警笛的尖响划破了淅沥的雨声。警笛似乎来自四面八方。贡瓦尔。拉尔森竖起耳朵，说：

&ldo;这里是索尔纳吗?&rdo;

&ldo;刚好在市区界线上。&rdo;卡凡特贼贼地说。

贡瓦尔&iddot;拉尔森蓝色的眼睛毫无表情地从克里斯森望向卡凡特。然后他大步走向公车。

&ldo;里面……里面一团糟。&rdo;克里斯森说。

贡瓦尔&iddot;拉尔森没有碰公车。他把头伸进打开的车门向里张望。

&ldo;没错，&rdo;他沉稳地说，&ldo;的确一团糟。&rdo;

第五章

马丁&iddot;贝克的公寓在巴卡莫森。他在自家门口停下，脱下雨衣，在楼梯间甩掉雨水，才把雨衣挂起来，关上门。

门廊很暗，但他没开灯。他看见女儿的房门底下透出一道光线，听见收音机还是唱机在里面响着。他敲门进去。

他的女儿叫英格丽，今年十六岁。最近她成熟了些，马丁&iddot;贝克和她处得比以前好多了。英格丽是个平静务实而且聪明的孩子，马丁喜欢跟她聊天。她在念综合中学的最高年级，学业难不倒她，但她可不是以前他们说的那种书呆子。

英格丽靠在床上看书。床边的唱机在放唱片。不是流行音乐，而是古典音乐，他猜是贝多芬。

&ldo;嗨，&rdo;他说，&ldo;还不想睡?&rdo;

他停了下来。自己说的话如此空洞让他简直无法动弹。有一瞬间，他想到过去十年来在这间屋子里说过的所有零碎琐事。

英格丽放下书，关掉唱机。

&ldo;嗨，爸。你说什么?&rdo;

他摇摇头。

&ldo;老天，你的腿好湿，&rdo;女孩儿说，&ldo;外面雨下得那么大吗?&rdo;

&ldo;倾盆大雨。你妈和洛夫睡了吗?&rdo;

&ldo;我想是吧。吃完晚饭妈就把洛夫裹得紧紧的，叫他上床睡觉。妈说他感冒了。&rdo;

马丁&iddot;贝克坐在床上。

&ldo;他没感冒吗?&rdo;

&ldo;我觉得他看起来没事。但他乖乖上床了，或许以为这样明天就不用上学了。&rdo;

&ldo;你好像很用功。在念什么?&rdo;

&ldo;法文，明天要小考。要问我吗?&rdo;

&ldo;恐怕没什么用。法文不是我的拿手科目。早点睡吧。&rdo;

他站起来，女孩儿听话地往下缩进被子里。他替她盖好被子，走出去关门前听见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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