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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选择（第1页）

成王回王府后，立刻让人去了杞县，根据李增说，他们是在杞县被迷晕后把货带走了的，现在去也许还能找到些线索。庆阳城里也在暗地调查，成王总觉得纵火烧皇陵的和拿走这批铁的是同一个人指使的，若是他不知道李增运铁的事，也许他只会认为是李增疏忽犯错，可是一旦有牵扯，这事只怕不简单，他现在就想知道此人是谁，朝廷里的大臣他都暗地里查过了，都不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大胆，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皇城做了这么大的事？

陈墨走在乱葬岗，这里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没想到自己又回来了。说实话这里还确实是个好地方，没人光顾，清净。陈墨走回那个熟悉的山洞，不过这里就没有那么清净了，小小的山洞里挤了不少人，除了陈家的几个暗卫，还有一群有点让人害怕的人，瘦骨如柴，皮肤因为长时间没见过光死白死白的，眼睛都瘦的凹进去了，看上去十分怪异。

看到陈墨进来这些人警惕的看着她，见陈墨对他们没有恶意，又瞧着带他们来这里的几个人都对她很恭敬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虽然不理会但会给他们东西吃，所以就有了某种信任。

半年前他们被拉到卧龙山修皇陵，后来慢慢的他们一个一个被转移到了一个地方，那里见不到太阳，只能借着微弱的火光没日没夜的干活，不干活就挨打，没饭吃。慢慢的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吃不饱饭哪有体力干活，但是他们却不能休息，所以就有不少人死了，有饿死的，有累死的，他们死掉的人也不准拿出去，混着泥土直接就被埋进墙里，所以他们的人慢慢变少，经常亲手将自己的同伴筑进这黑暗里。

尽管打他们的人告诉他们干完活就可以出去了，可是他们知道他们没有希望了，连死人都不能出去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出去呢？可是他们还是拼命的想活着，就算这样不人不鬼的也要活着，哪怕地狱里也想活着……

前两日他们正如活死人一样疲惫的挥着手里的工具，忽然有股烟进来，意识到时着火了以后他们马上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可是却有官兵挡住不让他们出去，甚至要把他们封在里面，他们哭喊着乞求，那些官兵却挥舞这刀剑，如同厉鬼要来索取他们的性命一样，他们没有力气，他们打不过官兵，只有死在里面。

然而几个蒙面人出现了，也就是现在山洞里的这几个人，蒙面黑衣人杀了官兵，把他们的尸体扔进火里，趁乱把他们带走了，带到这个山洞里，给他们吃的。带他们出来的人不跟他们说话，只是看守这他们，他们不敢问，只有听话，他们见过这几个人杀那些官兵，连犹豫都没有，一剑就抹了他们的脖子。

陈墨走上前看了看这些人，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平静的道“现在你们可以选择走，或者是留在这，如果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了。”这些人听了陈墨的话愣了一下，静了一会，有几人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墨，确定之后才往外走。还有一部分坐着没动，他们哪都去不了，他们很清楚回不了庆阳城，在皇陵里他们就像畜牲一样被人随意打杀，只怕有家也回不了了。陈墨看了一下往外走的人并没有做声，身后的陈家暗卫却跟出去了，不过一会就回来了，剑上还滴着血。

陈墨站起身走到留下来的人面前，居高临下，“选择好了？既然留下来就得听我的话，我会给你们新的生活，不然也是死路一条。”这些人盯着剑上的血有些发抖，拼命的点头，他们好不容易活着了，就一定要活着！陈墨跟暗卫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要回城了，走到山洞门口时忽然站住了，背对着他们，声音有几分冷淡，“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死了，以后的你们和今日以前的人再没有关系了。”几人表情愣了一下，转而低下头，他们懂陈墨的意思，过去和他们永远断绝了。其实也没有差别，从他们进皇陵里就是死人了，过去就让它都过去吧……

陈墨从山洞出来，踏过脚边的枯草，上面还粘着这鲜红的血，陈墨看都没看就越过去了，这些人本可以不死，但是她不想把自己也搭上，如果放了他们，回到庆阳城很容易被人查到这的，庆阳城里现在有一股势力正在追查她，她不能犯这么低级错误。不放他们走，不是真心想留下的人留着也没用。换句话来说，没有陈墨他们全部都已经是死人了，陈墨跟他们非亲非故，就算是神也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救。

其实一开始陈墨只是打定在李增身上赚一笔，但是后来暗卫查出了皇陵里有这么一群人，让陈墨有些不快，这样的官不该留着，既然不能留着那么就好好赚他一笔，所以陈墨让银面人去跟李增谈了铁生意。陈墨烧皇陵，带他们出来，将皇陵的真面目是暴露出来，至李增于死地，她白赚一笔，李增在牢里甚至性命都不保，这个亏只能往肚里咽。陈墨救了他们，给了他们再一次选择的机会，所以陈墨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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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当初想至李增于死地是想让这件事石沉大海，李增不会说也不可能说，只是这几天貌似没这么简单。陆淼传信，杞县出现了一批人，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但时间久了对他们不利。而庆阳城里也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调查皇陵被烧的事，这股势力不是朝廷的，朝廷的人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他们查不到陈墨，可是陈墨也查不到他们。

陈墨想来想去，杞县出现的人应该是李增那里出了问题，李增关在牢里，死不过是一两天的事，一般人不可能进去的，能进去都是朝廷的人，而且这人绝对不是皇上的人，如果是皇上的人，李复不可能只将了官职，就算动不了李复，皇帝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而且直接让胜封了杞县不就行了，何必偷偷摸摸？

也不可能是李复，陈墨派人去查过，他没有丝毫动静不会是他。那么是谁呢？陈墨把朝廷的人能查的都查了，都没有也什么联系。在杞县的人也暗地里查了，只是查不出底细。庆阳城在查皇陵，杞县也在查，那么很有可能是有人猜到什么了，而且此人很神秘，应该是个大人物。

成王的人已经查到霜华阁，李增经常来霜华阁，也许生意也跟霜华有联系，查到秦筝查到季云，可是都与他们没有关系。自然没关系了，陈墨这些事都没有经过季云的手，自然查不到了。但是霜华阁出入都是大人物，也许李增就与里面的人有联系，而且除了霜华比较复杂，其他能查的都查过了。

今日霜华来了个客人，直接出重金点名要念儿。弹唱两曲后，见那人没什么兴趣便过来倒酒劝酒，两人聊了一会，那人话语间总是不经意提起李增，念儿也毫不避讳。两人正聊至半酣，进来了一个女子，清秀可人，进来之后放下一封信便走了。那人拆开信看了一下，神色慌张，便起身走了，不管念儿如何挽留都无动于衷。

成王看着影卫从霜华带回来的信，眉头皱了一下，信上写得很简单，跟他约在荥河边的大树下。荥河到了晚上基本没什么人，哼，还想杀了他不成？不过，荥河……成王忽然想起了那个女子，思绪就飘远了，那年圆月中秋，他就是在荥河边第二次见到陈墨的，她一身青衣，看着河里飘向远处的灯，眼里数不尽的落寞和悲伤，她在为谁难过？还有玉锦楼见到的陈墨，还是那么美丽，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笑了……

寒冬腊月的，荥河边上的大柳树光秃秃的，风一吹还挺冷的，周围什么遮挡的，这人胆子还真大，敢约在这……大柳树上挂着个灯笼，风一吹摇摇晃晃的，成王靠着树，地上的影子也忽长忽短。忽然灯笼被人用石子打灭了，成王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虽然不远处他都布满了人手，可是这人出现自己却完全没有一点感觉，自己……太大意了。

成王紧紧握住匕首，注视着来人，月光下人，一人徐徐走来，偌大的斗篷遮住了脸。那人好像是来河边散步一样，有些散漫，来到成王旁边绕过他，站在河边，“让他们撤了吧，没用的。”是个女声，没错，来人是陈墨。成王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口哨，周围的人散去了……一部分？陈墨看看远处，懒懒一笑，并没有在意。成王看不到她的脸，听声音是个女子，而且似乎……在哪听过，“阁下是谁？”陈墨不回答反问他“你是谁？”。

成王脸色微冷，静了半晌，“你要那批东西干什么？私藏铁，可是死罪！”陈墨轻笑出声来，“呵呵，死罪？既然你知是死罪还敢来。”陈墨敢肯定他是在打这东西的主意，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来。成王又沉默了，陈墨也不说话，等着成王开口，终于成王开口了，声音有些暗哑“你开个价吧，这些东西我要了，不然，我迟早都会查到你的。”

问得这么直接？陈墨也懒得打哈哈了，“可以，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这东西她确实留着没用，无非就是想想找个好价钱，他说的没错，迟早他都会查到她的，而且说到底都是为了钱，谁给都一样，高低点也算了，反正都是白赚的。“不过……”陈墨顿了顿，“我想知道你是谁？要是我一不小心人财两空了，我起码还知道死在谁手里。”

陈墨话语轻巧，完全不像害怕的样子，当然，她也不用害怕，成王站在树下时她看的一清二楚，没想到是那天碰到的那人，要查也查的到，只是麻烦，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看看他的诚意。成王愣了愣，多一个强大的朋友比一个强大的敌人好，而且他也想知道对方是谁，“梁策。阁下呢？”陈墨并没有太意外，她猜到对方应该不简单，但没想到，是位王爷，更没想到他毫不掩藏，“呵呵，王爷倒还直接，在下姓陈，名墨。”脑中忽然想起一句，‘在下姓陈……’

既然都没什么隐藏的了，陈墨也懒得在待着，这天还挺冷的，于是约了详谈之后，便打算走了，梁策往前了一步“与李增交易的西凉人也是你吧？”陈墨轻笑一声，并不回答，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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