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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刻意冷落她,她也只知道默默承受着,连邀宠都笨得很,眼巴巴送一罐子桂花蜜来。
她也不想想,他何时爱吃那甜腻腻的玩意儿了,若不是看她辛辛苦苦也只折腾出那几罐子,他怎么会吃。
她就像自己养的猫,娇气又无害,温顺又胆小,从来不敢求什么,就像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便别无所求般。
他都宠了她一年了,也没见她骄纵半分,连膳房和绣房那群刁奴,欺负到她头上,她都束手无策,毫无反抗之力。
李玄想着,又觉得薛梨的性子太温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的人,被人欺负成这样,他不替她撑腰,不护着她,她能指望谁?
李玄心中这番念头,除他之外,旁人自然无法揣测。
即便是阿梨,自认对李玄的性子有五六分的了解,也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她估摸着时机,红着脸,在李玄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湿润红软的唇,未涂抹什么口脂,只一下,便叫男人立即回过神,对那柔软的触碰,仍有不舍之感。
阿梨湿润着眼,温温顺顺望着李玄,“三爷不要生气了,我知错了。”
阿梨很少唤李玄三爷,除了在榻上的时候,被逼得受不了时,才会从嗓子眼里揉出一句支离破碎的、几不可闻的三爷。
下了榻,阿梨从来都是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一句“世子爷”。
也因此,听到这一句柔软温顺的“三爷”,李玄漆黑的眸子,犹如寒潭中黑龙翻滚般,直视着阿梨,旋即低头,左手扶住她的后脑,不带一点迟疑的吻下去。
“好。”
阿梨被亲得迷迷糊糊,似乎听到男人说了一句好,又有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李玄既然都碰她了,总不至于还为了那点小事生气吧?
这算是把人哄好了吧?
还……还挺好哄的……
第7章
府里的消息一贯是传得极快的,李玄来过夜后的第二日,整个世安院都知道了,薛娘子没失宠,非但没失宠,在世子爷心中,地位怕是只高不低。
游廊上,云润和香婉办完差事回来,却被人绊住了脚。
拦着她们的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日子还对她们横眉冷对的绣房管事婆子,婆子夫家姓袁,夫妻俩都是侯府家仆。
香婉客客气气道,“袁妈妈别为难我们了,我们还要赶着给主子回话去。”
这婆子前些日子连绣房的门都不让她们进,趾高气扬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二主子。如今倒是知道怕了,巴结上来了。
袁婆子哪敢松手,牢牢抓住香婉的手,一边赔罪一边道,“香婉姑娘这是哪里的话,老婆子哪敢为难香婉姑娘。这不是过年的新衣裳赶出来了,老婆子特意给薛主子送来了。前几日绣房那几个年轻的不懂事,把薛主子的事给耽搁了,我也罚她们了。还望姑娘通融一二,替我通传一声,也好叫我进去给薛主子磕个头,赔个罪。。”
说罢,指了指游廊不远处站着的丫鬟,丫鬟手里捧着重重的托盘。
云润听得直想翻白眼,“受宠若惊”地捂嘴道,“袁妈妈的赔罪,我们主子可受不起。”
袁婆子嘴角一僵,心道自己上回是彻底把香婉云润这两个丫头得罪了,一个赛一个能推脱。忙道,“受得起,受得起。”
说完,见香婉云润死活不松口,一咬牙,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老脸上顿时留下个红印,可见力道之大,是半点没含糊的。
打完了,又低声下气道,“我知道二位姑娘心里有气,上回是老婆子做得不对,姑娘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替老婆子通传一声罢。”
香婉云润到底年纪小,不经事,一见袁婆子抽了自己一巴掌,都给吓住了,彼此看了眼,香婉出面点了头,“行,我们替袁妈妈通传,至于主子见不见,那便不一定了。”
袁妈妈喜出望外,忙道,“哎,多谢两位姑娘了。”
几人穿过庭院,来到西屋外,香婉进去传话,没一会儿便打开门,对袁婆子道,“袁妈妈,进来吧。”
袁婆子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还要受些刁难的,闻言大喜,赶忙跟着进去。
身为侯府绣房的管事,世安院她来的次数不少,这位薛娘子,她也见过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见得这么胆颤心惊。一个通房,不过是个随意典卖的玩意儿,身份卑微低贱,原是不用忌讳什么的,但若是叫主子放在心上的通房,却是不能小看了去的。
她这回也是叫鹰啄了眼了,竟听了素尘那小贱蹄子的鬼话,以为薛娘子当真失宠了,加上过年绣房本就忙,便没把薛娘子的事放在心上。
结果今天一早就听到世子又去了薛娘子屋里,还没等她做点什么,家里那口子就被人抬着进来了,说是上个月办坏了差事,被揪出来了,挨了板子,屁股被打得血淋淋的。紧接着,儿子也垂头丧气进来了,说没被侍卫处选上。
祸不单行,一来就是两件,袁婆子也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世子爷这是在给薛娘子出气。
主子爷身份贵重,又重规矩,不会同她一个婆子计较,但她家那口子和儿子可都是替世子办差的。她这才慌了,一大早便赶过来了赔罪了。
袁婆子一进门,不敢如以前般拿腔捏调,恭恭敬敬跪下了,“奴婢见过薛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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