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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样忙到了晚上,巡逻告一段落,徒为才有空喘口气。
她已经连续一年住在神清宫内没回段家,所以对家里的事情一概不知。有一半是为了躲吕闻优,有一半也算是逃避。她不想再听到西边传来的消息。
关于那个人的任何消息。
也就偶尔听听宁叹雨说她哥在那边如何英勇地降魔如何百战百胜这些事迹。但太久没见面,在她听来也只觉得像是陌生人的事。
兜里的传讯玉简忽然响了,她以为又是宁叹雨来缠着自己聊天,打开却只看见一行极其简洁的字:“速归。”
她不会这么讲话,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必须要她回去的事。
徒为抱着淡淡的不信感,动脚踩上了法器。
飞至山门关时,她看见好多修士围在那里,气氛焦灼紧张,很不对劲,落地就被宁叹雨扯到一边,她声音抖得不像话:“徒为,你冷静点听我说……”
“什么?”
“你阿兄……还有千藤姐……”后面的话被她生生哽咽了一下没说完。
徒为却已经本能地猜到了什么。
“……他们,怎么了?”
今早,西边的修士传来消息,凤千藤身负重伤,段修远不幸陨落。
她哥的尸体没找得回来,回来的只有她嫂嫂。
现在人在屋里接受丹修的治疗,但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一条命,至于别的,无力回天。
“不幸陨落,是什么意思?无力回天,是什么意思?”
她面无表情,宁叹雨眼眶却愈发涨红,紧抓住她的手,好一会才说:“听他们说……千藤姐姐伤得很重,灵府被人强行劈开,经脉也被挑断,大概……大概……”
“大概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旁边一个修士道:“可也比死了强。凤千藤运气属实不错,如果死的不是少爷,是她该多好。你说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
宁叹雨张嘴要跟他争辩,徒为却忽然低头将二人一搡,转身大步离去。
“徒为!”
战场上的情况具体的不清楚,传信来的修士也说得含含糊糊,只知道凤千藤和段修远带人追击一大队魔修入了沼泽,三天三夜后,他们惊觉不对去找,只找到还没完全被沼泽吞噬的凤千藤。
问她其他人的下落,她只说:“都死了。段修远也死了。”然后便昏迷过去。
吕闻优自然勃然大怒,看那样子,如果不是凤千藤伤得太重,大概会直接把剑逼着人脖子质问她怎么回事。
段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个子嗣,一个将来可期的天才修士,一个战力,这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徒为一直冲到无人的树林里才停下来,有雨砸在鼻子上,她嗅到了冰冷潮湿的味道,宁叹雨从后面追上来:“徒为……”说了这一句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说什么都感觉很无力又单薄,最后只绞出一句:“丹修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千藤姐姐?”
她没回答。
“徒为……”
宁叹雨靠近,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落在身侧,攥得关节发白,浑身直抖,那双沉静的眉眼倒是没翻起一丝波澜。
“我哥死了,是吗?”她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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