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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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李景允就坐在牢里跟温故知喝酒。

温故知这叫一个感慨啊，捏着酒杯摇头道：&ldo;怎么什么姑娘都被三爷您给遇着了呢？原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奴婢，谁曾想厉害成这样，还懂得围魏救赵。&rdo;

&ldo;那是你见识少。&rdo;李景允嗤之以鼻，&ldo;这有什么稀罕的，为救心上人么，总要绞尽脑汁的。&rdo;

话是这么说，可这位爷脸上那个得意劲儿啊，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温故知看得直发毛，搓着胳膊道：&ldo;爷，有话好好说，咱还坐着牢呢，这么高兴不合适。&rdo;

踹他一脚，李景允收敛了神色问：&ldo;宫里如何了？&rdo;

&ldo;圣上原本是打算将掌事院的事再拖个一年半载的，可眼下突然出事，加上东宫和群臣力争，估摸着是要废了。&rdo;温故知抿了一口酒，眼眸微眯，&ldo;中宫气急败坏，怕是要找东宫的麻烦，你在牢里倒是好事，有什么风浪都波及不到你。&rdo;

李景允想了想，又问：&ldo;司徒风如何了？&rdo;

温故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司徒风是谁，纳闷地道：&ldo;您怎么问起他来了，他也在牢里关着，本是要被韩家摁死了，谁知道掌事院一出事，他也如获神助，突然有了韩天永以权谋私的证据。按照大梁律例，若是死者本就罪大恶极，那即便他当真是凶手，也不会以命抵命，眼下案子还在查，但估摸着他也快出来了。&rdo;

眸子里暗光微闪，李景允道：&ldo;你让人盯着他。&rdo;

&ldo;嗯？盯司徒风？&rdo;温故知更不解了，&ldo;他跟咱们有什么关系？&rdo;

&ldo;盯着就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来知会我一声。&rdo;

行吧，温故知也不指望这位爷什么都告诉他，一点小事，应下就是。

两人碰杯，夹菜饮酒，没一会儿，狱卒过来小声道：&ldo;李公子，有人来探视了。&rdo;

李景允头也不抬地摆手：&ldo;爷选死牢就是不想见闲人，除了我府上的和面前这位，旁人就都挡了吧。&rdo;

狱卒为难地站着，没动，后头的人倒是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轻唤了一声：&ldo;景允哥哥。&rdo;

筷子一顿，温故知还是忍不住唏嘘：&ldo;怎么什么姑娘都被三爷您给遇着了呢？&rdo;

同一句话，放谁身上都挺合适。

李景允抬眼，也没让狱卒开门，就这么隔着栅栏看向外头的人。

韩霜脸色苍白，人也有些憔悴，撞见他的目光，她慌张地低头，揉着手帕道：&ldo;小女有事想同景允哥哥商量。&rdo;

&ldo;说吧。&rdo;他道。

皱眉扫一眼里头还坐着的温故知，她尴尬地笑了笑：&ldo;这……&rdo;

&ldo;都是自己人。&rdo;李景允皮笑肉不笑，&ldo;当年你带人来搜我东院的时候，他不也在么，还有什么听不得的？&rdo;

温故知端起酒杯，头也不回地朝她敬了敬。

神色微变，韩霜看了一眼狱卒，后者慌忙退下。

盯着栅栏出了会儿神，她抿唇道：&ldo;人的确是景允哥哥杀的，我若去公堂上说实话，景允哥哥便是杀人凶手，轻则终身无法入仕，重则以命抵命。可景允哥哥心里清楚，小女是舍不得如此的。&rdo;

李景允喝了一口鸽子汤，眉头皱了皱，&ldo;呸&rdo;地将山药吐了出去。

韩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慌张地抬眼看他，后者若无其事地将汤碗放回去：&ldo;你继续说。&rdo;

&ldo;……小女听闻，景允哥哥的侧室掉了身子，那如此一来，景允哥哥便能休她娶小女进门，一来小女能给长公主一个交代，二来也能圆了小女多年夙愿。只要景允哥哥答应，小女便上公堂，作证人不是景允哥哥杀的。&rdo;

她说得飞快，眼睛眨巴眨巴地打量他：&ldo;景允哥哥可愿意？&rdo;

温故知听得连连点头，小声道：&ldo;这买卖好像也不亏，您能全身而退，还能捞着个媳妇。&rdo;

李景允十分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踹下了长凳。

温故知笑着躲开，坐去床边朝外头喊：&ldo;大小姐，咱们要不就扔了这心思吧，听三爷说一句不愿，那可不比死了还难受？&rdo;

&ldo;景允哥哥为何要不愿？&rdo;韩霜拧眉，&ldo;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rdo;

仰头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李景允慢悠悠地起身，站去了栅栏边上。他低头看着她这张天真纯良的脸，眼里划过一抹嘲弄。

&ldo;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肯娶你，是因为我赌气，不愿意相信你的清白？&rdo;

想起些前尘往事，韩霜又激动了起来：&ldo;都这么多年了，景允哥哥为何还在意那件事？当年我真的只是碰巧遇见林大人，他看我一个姑娘在路上走不周全，便带着我一起去你府上搜人，我当真没有出卖过你。&rdo;

&ldo;巧了么不是？&rdo;李景允轻笑，&ldo;前一天你在我院子里瞧见冯子虚，后一天就碰见林大人来我府上捉拿前朝文臣。&rdo;

韩霜哽咽，低声啜泣：&ldo;造化弄人，这真是造化弄人。&rdo;

&ldo;别造化了。&rdo;他摆手，&ldo;五年前你抱着赏赐乐呵的时候，爷就坐在你绣楼的屋顶上。&rdo;

哭声一滞，韩霜瞳孔微缩，见了鬼似的猛地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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