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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期抿着嘴唇不说话。顾宁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好。”冯子期看着他，“你路上小心。”“嗯。”顾宁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上了车。冯子期站在原地，看着顾宁发动车子离开，一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处，冯子期才转身回到家里。离别来临的那一刻，内心终究还是难受的。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顾宁一样真心实意对她的朋友了。对……是朋友。冯子期回到家里之后，马上就听到了秦唐的声音。“跟我上楼一趟。”听这声音，冯子期就知道，秦唐的情绪不是很好。她大概猜得到原因。“哦，好。”应了一声，冯子期看向纪年：“阿金先麻烦你啦。”纪年点了点头，笑着说：“没事，不麻烦。”然后，冯子期推着秦唐进了电梯，两个人来到了楼上。进入卧室后，秦唐拉着冯子期的手腕让她蹲在了自己面前。她刚才哭得太凶，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眼角有泪珠渗出。秦唐紧盯着她，询问：“他要走了，你很难受？”冯子期知道他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但是她并不想骗他。于是，冯子期点了点头。“是……顾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这一点，她无可否认。在她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时光，是顾宁陪在她身边的。如果没有顾宁，她的抑郁症不可能那么快康复；如果没有顾宁，就不会有今天的她。虽然她对顾宁没有男女之情，但是顾宁在她心里的地位依然是很高很高的。秦唐听到冯子期这么说，自然是不高兴的。他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生气：“既然这样，要不你跟着他走？”冯子期觉得他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刚刚跟顾宁道别，所以她的情绪也不太好。这种时候她只想自己冷静一下，可秦唐却跑来质问她。就算她好脾气，也有点受不了了。冯子期抬眸看了秦唐一眼，将他的手拍开，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冯子期说，“我之前抑郁症的时候，是顾宁陪我一起渡过难关的，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断交。我以为这些你都明白的。”冯子期很少在秦唐面前这样强硬。她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秦唐听完之后都愣住了。她一直属于那种比较好欺负的人，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相处里，基本上都是她顺着他的。第一次这样，竟然是为了顾宁。秦唐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你在为了他和我吵架？”这个问题，他问得有些艰涩。“我没有在跟你吵架，只是觉得你有些行为很过分，根本没必要这样。”冯子期转过身不去看他，“你现在情绪不太好，我也是。所以我们还是各自冷静一下吧。”冯子期很清楚，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会吵架的。为了避免吵闹，她决定还是先冷静一下。说完这句话，冯子期也没等秦唐回应，转身离开了卧室。秦唐听着关门的声音，一阵烦躁，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是冯子期第一次这么跟他发脾气，如果是因为别的事儿，他可以忍。但是，因为顾宁——这一点，实在是让他不爽。……从秦唐的房间出来之后，冯子期就下楼到了客厅。她下去的时候纪年正坐着和阿金玩儿。纪年没想到冯子期会这么快下来，看到她之后还愣怔了一下。然后，纪年就发现冯子期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儿。纪年坐回到沙发上，在冯子期身边坐下来，上前询问。“怎么了？”冯子期揉了揉眉心，也没瞒着纪年：“吵架了。”纪年：“……他和你吵的？”按照冯子期的个性，应该是不太可能主动和秦唐吵架的。冯子期摇了摇头，否认：“是我吵的。”纪年：“……”真是让人惊讶。不过，她很好奇：“为什么？”冯子期说：“他很介意我对顾宁的态度。”纪年点头，“这个很正常，他性格就是这样。”冯子期：“但是顾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对我很好，我不可能忘恩负义。”“很重要的人……”纪年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问冯子期：“你是这样和秦唐说的？”冯子期点头，“是。”纪年：“那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冯子期：“……”纪年：“他是吃醋了，因为听到你这么形容别的男人。”正文303：这不是他的风格冯子期听完纪年的话之后，垂下了头：“但我只是实话实说。”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和纪年解释：“顾宁真的帮了我很多。之前……我第一个孩子没了，诊断出来抑郁症，是他一直陪着我治病的。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纪年大概能理解一些冯子期。顾宁之于她，大概就像是季平生之于她吧。不过显然，顾宁对她的意义更特别一些。对于纪年来说，季平生亦师亦友，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季平生心里有喜欢的人。从这点上看，顾宁和季平生是完全不一样的。顾宁喜欢的是冯子期，而且还和她有了一个孩子。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对顾宁不公平。冯子期对顾宁心存愧疚，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秦唐没办法接受这件事儿，也正常。他那个人……本身就那样嘛。纪年抬起手来搂过冯子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儿，你等他冷静一下。他认真想一下，肯定也会明白你的。”冯子期点了点头，“谢谢你年年。”纪年：“秦唐现在爱钻牛角尖，换个角度想，他这样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你想啊，他之前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儿本来就自卑得不行了，觉得自己废了。他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了，正好这个时候顾宁又来了，可能他之前挺看不上顾宁的，但是顾宁跟你有一个孩子，而且他身体健康……所以他会嫉妒是很正常的。”纪年耐着性子给冯子期分析了一下情况。冯子期听完之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让他冷静一下，这事儿过去了就好了。”说到这里，纪年又拍了一下冯子期的肩膀，“别想了，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好。”听完纪年的话之后，冯子期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冯子期走后，秦唐坐在轮椅上发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大概是因为冯子期平时太听话了，突然这样和他对抗，他有些招架不住。而且，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秦唐越想就越是暴躁，很想抽烟。他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来烟和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其实他烟瘾很重，但是受伤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抽过烟。医生说过抽烟不利于康复，所以让他尽量不要碰。秦唐内心也是想早些康复的，所以破天荒地听了医生的话。但是现在，他不想听了。抽烟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暴躁，一根烟抽完，秦唐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还不够。于是，他又点了第二根。纪年在楼下和冯子期聊完之后，打算上楼做一下秦唐的思想工作。结果，刚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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