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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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阿瑟博士，&rdo;塞里蒙说，&ldo;假如你听我解释一下为什么……&rdo;

&ldo;我认为，年轻人，你现在要说的话，和你几个月来在专栏上说的一样一文不值。你在报纸上发动了一场运动，反对我和我的同事们的工作……我们想把大家组织起来，对付世界末日的灾难。可你却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使天文台的同事们成了世人的笑柄。&rdo;

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份萨罗市《记事报》，愤怒地对着塞里蒙使劲地摇晃。&ldo;即使像你这样臭名昭著的恶棍，也应慎重考虑一下，是否该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竟然想为他的报纸报道今天这场事件。在所有的新闻记者当中，只有你才这样厚颜无耻！&rdo;

阿瑟用力地把报纸摔在地上，大步走到窗前，双手交叉在背后。

&ldo;你马上可以走了，&rdo;他回过头来厉声说，&ldo;比尼，让他出去。&rdo;

阿瑟的头突突抽痛。他知道此刻他必须制怒，他不能允许任何事情把他的注意力从将要发生的劫难中分散开来。

他闷闷不乐地凝视着萨罗城的天际，努力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平静，在今天这样的夜晚他应该有的平静。

奥纳斯正在沉入地平线，等一会儿它的光辉就会退色，融入远方的薄雾中。阿瑟注视着它的下落。

他知道，他再次见到这颗太阳时，不会是一个神志健全的人了。

在城市的另一边远远的地平线边际，西撒低挂在天空，可以看到它冰冷的白光。西撒的兄弟，塔诺，不见了踪迹……它已经落山，悄悄地滑过另一个半球的天空，不久便能欣赏到空中有5个太阳的美景……西撒本身也在快速从视线中消失。只要一小会儿，它同样会踪迹全无。

阿瑟听见比尼和塞里蒙在身后小声嘀咕着。

&ldo;那个人还在吗？&rdo;阿瑟有所察觉地问。

比尼说：&ldo;先生，我想你该听他说一说。&rdo;

&ldo;你真这么想？你觉得我该听他说？&rdo;阿瑟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怒气，&ldo;噢，不，比尼，不。他该听我说才对！&rdo;他用不容置疑的手势叫记者过去，记者也根本没有走的意思。&ldo;过来吧，年轻人！我让你报道。&rdo;

塞里蒙慢慢地走近他。

阿瑟用手向外指了指。&ldo;西撒就要落山……不，它已经落山了。再过两三分钟奥纳斯也会消失，6个太阳中只剩多维姆在天空中。你看到了吗？&rdo;

提这个问题毫无必要。今晚这颗小太阳比平常更小，比几十年来其它任何时候都要小。但是，它几乎就高挂在顶空，令人惊叹地泻下红色的光。当奥纳斯下沉时发出的灿烂光线渐渐消失时，大地被染上了一层不同寻常的猩红色。

阿瑟仰着头，在多维姆的阳光下脸色通红。&ldo;只要4个小时，&rdo;他说，&ldo;我们所熟悉的文明。就将结束。这是因为，你看到多维姆将是天上惟一的太阳。&rdo;他眯起眼睛，注视着地平线。奥纳斯最后一抹黄色的微光已消失了。&ldo;看吧，只剩多维姆了。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们还有4个小时。把这事登出来把！不过，没人会看了。&rdo;

&ldo;但，如果4个小时之后……甚至再过4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生呢？&rdo;塞里蒙轻声问道。

&ldo;不必为此担心。我向你保证，会有很多事情发生的。&rdo;

&ldo;也许吧，可如果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呢？&rdo;

阿瑟强压着自己上升的怒火。&ldo;如果你不走，先生，比尼也不愿带你出去，我就要叫学校的保安了。还有……不，在文明的最后一夜，我不允许粗鲁无礼。年轻人，给你5分钟时间说你想说的话。5分钟之后，我会同意你留下来观看日食，或者你自己主动离开。明白了吗？&rdo;

塞里蒙犹豫了片刻。&ldo;明白了。&rdo;

阿瑟从口袋里掏出怀表。&ldo;5分钟，开始吧。&rdo;

&ldo;好的！首先，我作为目击者报道即将发生的事件，你同意与否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你们的预测正确，我在场不会对你们不利……世界将结束，明天不会再有报纸，我就不能用任何方式来伤害你们。相反，如果没有日食，那会怎么样呢？你们这些人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让人嘲笑的对象。你不觉得明智之举是让有善意的人来处理这种嘲笑吗？&rdo;

阿瑟轻蔑地哼了一声：&ldo;你指的是你自己吧？&rdo;

&ldo;那当然！&rdo;塞里蒙随便一屁股坐到房间里最舒适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ldo;我专栏里的文章有时可能粗鲁无理，这我同意，但是只要有可能，我总是尽量相信你们。毕竟，比尼是我的朋友，是他最先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回头想一想，起初，我同情你们的研究。可是……请问，阿瑟博士，作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家，你怎么能背信弃义，竟然不承认现在

的这个世纪是理性战胜迷信的时代，是事实战胜幻想的时代，是知识战胜盲目恐惧的时代？火焰派是一群不合时宜的荒谬之人，《启示录》里充斥着杂乱无章的&lso;傻话&rso;。每一个有文化的人，每一个现代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因此，要是有科学家撕破脸皮，告诉我们这些信徒们在传播真理，他们会被激怒，被惹恼，他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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