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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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ldo;星星一消失，我便首先来到了森林里。但是，这儿十分不安全，所以，当我想起隐避所时，我便朝那儿赶去。阿尔梯诺尔和他的人已经在那里啦。他们邀请我加入了巡逻队。&rdo;西弗娜悲凉地一笑，&ldo;实际上他们不容我选择，&rdo;她说，&ldo;他们不是那种特别和善而具有绅士风度的人。&rdo;

&ldo;这可不是太平时期&rdo;。

&ldo;是的。所以我认定，和他们在一起比独自一人到处漂荡要好得多。他们发给我这条绿色的围巾……这里的每个人都尊重它，还有这支袖珍枪，人们也尊重它。&rdo;

&ldo;这么说来，你是一位警戒队员啰，&rdo;塞里蒙说，显得若有所思的样子，&ldo;不管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干这个。&rdo;

&ldo;我也从未想到过。&rdo;

&ldo;但是，你真的会相信这个阿尔梯诺尔和他的消防巡逻队是些正人君子，是真正在帮助恢复法律和秩序吗？&rdo;

她微笑了一下，但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ldo;正人君子？他们认为自己正直，是的。&rdo;

&ldo;而你不认为？&rdo;

她耸耸肩。&ldo;起初他们完全是为了他们自己，这并非开玩笑。这儿的政府权力有了一个空缺，他们旨在填补这一空缺。但是我想他们马上还不会建立一个政府机构，他们还不至于坏到那个地步，至少，他们要比我想到的一些机构容易对付。&rdo;

&ldo;你是指那些教徒？他们也在力图组成一个新政府？&rdo;

&ldo;很有可能，但是自一切发生以来我没有听见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阿尔剃诺尔认为他们仍然藏在地下某处，或者，那个蒙戴尔已带领他们，离开这里到乡下某个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将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王国。但是，塞里蒙。我们却遇到了另一些新的狂热分子，他们真是奇异至极，你刚同他们之中的一位争吵，很侥幸，他们才没把你干掉。他们相信，既然是火毁灭了这个世界，那么，现在对人类进行拯救的惟一办法是，完全放弃对火的使用。所以，他们到周围巡逻，只要能发现点火设备便将它破坏掉，并杀死那些任何似乎以点火为乐的人。&rdo;

&ldo;我只是想给自己烧点晚餐。&rdo;塞里蒙阴沉地说。

西弗娜说道：&ldo;不论你是做饭还是点火来取乐自己，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火就是火，他们憎恨它。你很幸运，我们及时赶到了。他们接受消防巡逻队的指挥。我们是精英，你明白，只有我们用火，才是情有可原的。&rdo;

&ldo;拥有袖珍枪很管用，&rdo;塞里蒙说，&ldo;那也给了你许多自由。&rdo;他揉着手臂上酸痛的地方，凄凉地望着远方，&ldo;除了这些，你说还有其他的狂热分子？&rdo;

&ldo;这些人认为，是大学里的天文学家们发现了星星呈现的秘密。对所发生的一切，他们责怪阿瑟、比尼及其一伙人士。他们之所以仇视这些知识分子，都是因为你在报纸上登载的文章而引起的。&rdo;

&ldo;天啊！像那样的人很多吗？&rdo;

&ldo;已经足够了。如果他们真的抓住任何还没有安全到达阿姆甘多的大学人员，他们会对他们干些什么，这恐怕只有魔鬼才知道。我想，也许会将他们就近捆在灯柱上。&rdo;

塞里蒙愁眉不展地说：&ldo;我得为此负责。&rdo;

&ldo;你？&rdo;

&ldo;所发生的一切均是我的过错，西弗娜。不是阿瑟的，不是费里蒙的，不是上帝的，而是我的，我的过错。是我，塞里蒙762。那次说我不负责时，你对我还过分宽容。我不仅仅是

不负责任，我的疏忽行为是有罪的。&rdo;

&ldo;别说了，塞里蒙。有什么用呢……&rdo;

他继续说：&ldo;我本该天天写专栏文章，向人们警告即将发生的事，呼吁一个应急计划。根据这个计划，去修建掩蔽部，储存食物和紧急点火装置，为惊恐不安的人们出谋划策，做许许多多不同的事……而相反，我做了些什么呢？嘲弄，取笑高塔里的天文学家们！让政府里的任何人，从政治的角度来看，都不可能认真对待阿瑟的话。&rdo;

&ldo;塞里蒙……&rdo;

&ldo;你本该让那些疯子把我打死，西弗娜。&rdo;

她眼看着他，显得生气。&ldo;别说傻话了，任何政府也无能改变这一切。我也希望你没有写那样的文章，塞里蒙，你知道，我曾经是如何看待它们的。但是那对现在来讲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忠实于你的想法，虽然你错了，但是你是忠诚的。无论如何，去思考也许会发生的事并不为错。我们的当务之急是，&rdo;她的语调变得更加温柔，&ldo;不谈这个啦。你能走路吗？我们得把你送回隐避所。洗洗澡，换上干净衣服，再来点吃的……&rdo;

&ldo;吃的？&rdo;

&ldo;大学人员储存了大量的食物。&rdo;

塞里蒙咯咯笑起来，然后指着那只穴居兽。&ldo;你是说我不必吃它啰？&rdo;

&ldo;除非你真的想吃。我建议，在我们出森林的路上，你把它送给某个比你更需要的人。&rdo;

&ldo;好主意。&rdo;

他痛苦地、慢慢地站起身来。天啊，站着全身都感到疼痛！试着走上一两步，不错，不错，看起来完全没有骨折。仅仅是一点错位。热水澡及丰盛的食物这个想法，已经在治愈着他的伤痕和疼痛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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