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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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岁月蹉跎，他始终没有忘记他的根在中国，他的思想行为留下深刻的中国烙印，并给我们以强烈影响。其中使我受益终生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平等待人。一次我们到一个省的科学院访问，夫人陪同我参加该院为我们举行的欢迎宴会，与会的有院党委书记、院长和几位重量级教授。交杯之间，我乘兴对夫人说，我想唱一首非常有名的以色列歌曲，并且要教会在座的朋友。夫人说我发疯了：&ldo;第一你不会唱歌，其次你是个外交官，要有外交官的样子。&rdo;我说：&ldo;好夫人，现在是在饭桌上，我不想吃饭时间还当外交官，而且我希望大家把我当成他们的自己人。&rdo;我要唱的歌题目是：&ldo;我们给你们带来和平&rdo;。这是一首非常流行的著名歌曲，不单是以色列，在许多地方都能听到。不但歌词意义深刻，而且旋律非常动听，还容易上口。我放开唱了，并且出其意外地听到在座的人们报以热烈掌声。我对大家说，&ldo;好吧，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唱。&rdo;信不信由你，这天晚上到头来大家全学会唱了。我瞅着夫人问道：&ldo;你看我的举止有失一个外交官的身份吗？&rdo;她说：&ldo;哪里，我觉得你的表现非常出色。你显示外交官不光会交谈，而且还会唱歌，以歌声代表自己的祖国。&rdo;何止会唱歌，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交官还喜欢打乒乓球，在公众场合露面，融入当地的社会。北京朝阳公园是市区里面积最大的公园，离我住的饭店不算远，是我经常到那里走动的地方。公园里有许多好玩的去处，但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乒乓球。不用说，乒乓球运动是中国人的天下，举凡任何赛事，拿冠军的必然是中国人。我所说的中国人，当然既有男也有女。我曾经提到过，我父亲乒乓球打得不错，所以我对乒乓球运动也是情有独锺。不揣冒昧地说，我是个不赖的乒乓球手。在中学的时候，我是同学当中的冠军；在部队上，我是连队里的第一名；到了大学，我仍然在全校独拔头筹。来到中国，未想到依然和乒乓球打得火热。我们的驻华大使老在我面前夸口说他是个出色的乒乓球手，还给我下战书，商定哪天和我一比高下。有一次我们一同到昆明附近一家农场出差，机会终于来了。农场有乒乓球台，大使对我说：&ldo;瞧，打败你的时候到了，我们现在来赛一场，让我们的主人也看看，我不光是大使馆的一号人物，而且也是乒乓球的领军者，至少是在大使馆里。&rdo;我说：&ldo;好呀，让我们先来打个赌，说好打输了罚什么，打赢了给什么奖。&rdo;大使认为他稳操胜券，半带开玩笑地说：&ldo;如果我打赢了，你就在使馆里贴出公告，声明大使是全使馆的乒乓球冠军，公开承认他是胜过你的乒乓球好手。如果你赢了，我照样宣布你是冠军，下个月由你上任大使。&rdo;可是最后我赢了!我担心驳了大使的面子，当即向在场的中国朋友宣称：&ldo;我们是在开玩笑，大使哪里会把他的衔头让给我，事实上他打得比我好，不过是放我一马而已。&rdo;但是到了朝阳公园又是另一码事了。我和场上的女将交锋，而且是年纪不小的女将，却屡战屡败，一场也未赢过。连输5场过后，我终于明白中国人何以称得上乒乓球运动的佼佼者。我回到以色列以后不放弃训练，心想下次再来朝阳公园和女将们对垒时，也许至少能赢回一场，不致太过丢脸。

31永乐店示范农场适时转型

我到任公使职位后第一件要办的业务项目，就是接手永乐店示范农场的有关工作。如前所述，永乐店示范农场是我在1993年开始创办的，后来我每年都要到农场来三、四次了解经营情况，和中方的同事讨论有关问题。我时刻牢记拉宾总理的嘱托，要让这个项目不愧为以色列农业技术的窗口。对中国人来说，永乐店农场无疑是个示范场所，是一个学校，可以从中学习和掌握最先进的农业技术和管理经验，同时体验如何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采用和推广这些先进技术和经验。而在以色列人看来，它是个非常良好的范例，显示一个拥有大量科技的小国与全球人口最多的大国之间的有效合作。事实证明，这个项目在它存在的10年过程中，无论在技术示范或者两国合作的意义上，均取得了良好成果。示范历史任务已经完成示范农场往往起到推动省市之间竞争的作用。我们俗话说，&ldo;邻居的草比我们家的绿&rdo;，而据我所见，中国人是不甘心别家的草比自家的草绿的。中国许多省市早就提出到他们那里建立同样的示范农场，从永乐店培养出来的&ldo;中国毕业生&rdo;，奔赴各地方的许多家农场或公司工作，发挥他们学到的知识技能，中国的许多地方都开办了类似农场。就连不少驻在北京的其他国家代表处，也看上了以先进技术武装起来的这家示范农场，纷纷前来打听，以兹效仿。我是很乐意向他们介绍情况的，我总想，在中国应用的每一项先进农业技术，都证实非常成功和有效。但是不容无视一个事实：任何好事都有到头的时候，用中国的俗话来说，&ldo;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rdo;。我们要有足够勇气在一定时候承认这点，并在正确的时刻采取正确的决断。这话是什么意思？前面谈到，这家示范农场有着长时间的光荣历史，但同时永乐店的历史性&ldo;示范&rdo;意义已经丧失，我想给这个项目画上句号，在中以农业技术合作的道路上更加向前迈进一步。在此之前的1999年，我访问中国过后曾经给外交部打过一个报告，我写道：&ldo;曾经堪称中国首屈一指的示范农场，今天已时过境迁。&rdo;请不要有任何误解，农场依然是个非常优良的示范点，我的意思只是说，如今高水平高效率的新型农场已经遍地开花，示范农场完成了它的历史任务。在我看来，永乐店毕竟只是个橱窗，我的下一阶段工作是要跨出纯粹示范这一步，开展项目要以经济效益为首先考虑，同时附带一定的技术示范性，这就要具备相当的经营规模以适应市场需求。我的想法是应该对农场&ldo;放手&rdo;了，将农场交到当地人的手里。&ldo;放手&rdo;的意思是说，农场不但要展示新东西，而且要盈利。每个生产和制造商在投资过后都要求获得利润，农场既然为新型高技术进行了大量投资，就应该及时从示范型向商业盈利型转轨。每当我们建立一座示范项目时，都应该同时考虑到何时给于&ldo;放手&rdo;。中国农业部的官员认为，项目正当火红之时，不应当就此放手和追求商业上的成就。我对他们说，现在已出现了众多采用以色列技术的新农场，这证明我们的合作已经获得成功，我们该转向其他农业技术领域了。他们的意见一度占了上风，我们在农场多呆了一段时间，也失去了及早启动其他合作活动的某些机会。南月明大使对项目的关怀和支持提到永乐店示范农场的10年成功，我忘记不了一位出色的人物，她就是1996－2000年期间的以色列驻华大使奥达纳米尔夫人。夫人有一个为中国人熟悉的颇有诗意的中文名字：南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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