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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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也许你说的都有道理，&rdo;谢克特以悲伤的口吻说，&ldo;这点我无法否认。不过那并非全部的事实，只要给我们机会，新一代的地球人就会变得成熟，会扬弃褊狭的劣根性，真心真意相信人类是一家。那些具有包容雅量、坚信良性妥协的同化主义者，曾不止一次在地球掌权。我就是其中之一，至少，我曾经是其中一分子。但今天的地球却由狂热派领导，他们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成天梦想着过去的和未来的统治地位。就是为了对抗他们，我们才必须保护帝国。&rdo;

艾伐丹皱起眉头：&ldo;你指的是波拉提到的造反行动?&rdo;

&ldo;艾伐丹博士，&rdo;谢克特又绷着脸说，&ldo;地球眼看就要征服银河，这件事听来好像荒谬绝伦，不容易使任何人相信，但它是千真万确的。我不是个英勇的斗士，而且我最贪生怕死，所以说，你可以想像得到，一定是存在着巨大的危机，才会迫使我采取这种冒险行动。地方行政官员已经注意到我，在他们眼中，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叛变。&rdo;

&ldo;好吧，&rdo;艾伐丹说，&ldo;如果真那么严重，那我最好立刻声明一件事。我会尽可能帮你，但我的能力仅限于一个银河公民。我在此地没有官方身份，而在宫廷中，甚至在行政官的府邸，我都没什么特殊的影响力。我的真实背景就是你看到的‐‐一名正在从事科学研究的考古学家，这个研究只和我的学术兴趣有关。既然你准备冒着叛变的危险，你是不是最好见见行政官?他才是真正能做点事的人。&rdo;

&ldo;那正是我无法做到的事，艾伐丹博士。古人就是因为担心发生这种变故，所以才派人监视我。今天上午，你走进我的办公室时，我甚至想到你可能是一名密使，我以为恩尼亚斯已经起疑。&rdo;

&ldo;他或许起疑了，我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不是什么密使，我很抱歉。假如你坚持要对我推心置腹，我能保证一定代你去见他。&rdo;

&ldo;谢谢你，我要求的就是这个。而‐‐由你从中为地球求情，可使地球免于受到太严重的报复。&rdo;

&ldo;当然。&rdo;艾伐丹感到很不自在，此时此刻，他已确信自己面对的人，是个年老乖戾的妄想症患者‐‐他也许没什么危险，但已经彻底崩溃。而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耐心听下去，并试图缓和这种轻度的精神失常‐‐为了波拉的缘故。

谢克特又说：&ldo;艾伐丹博士，你曾听说突触放大器是吗?今天上午你提到过。&rdo;

&ldo;是的，我的确知道。我读过你在《物理评论》上发表的原始论文，也曾和行政官以及教长讨论过这个装置。&rdo;

&ldo;跟教长讨论过?&rdo;

&ldo;啊，当然。在我请求他写介绍信的时候，就是那封你‐‐嗯‐‐只怕你拒绝拆看的那封介绍信。&rdo;

&ldo;这点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不曾那样做‐‐对于突触放大器，你究竟知道多少?&rdo;

&ldo;它是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失败尝试。它的目的是要增进学习能力，结果它在老鼠身上有些成效，在人类身上却彻底失败。&rdo;

谢克特显得十分懊恼：&ldo;没错，你从那篇文章中看不出所以然。我们故意对外公布失败的结果，优秀的成功案例都故意隐藏起来。&rdo;

&ldo;哦，这可是种相当不寻常的科学伦理，谢克特博士。&rdo;

&ldo;我承认。可是我已经五十六岁，先生。只要你听说过地球的俗例，就一定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rdo;

&ldo;你是指六十大限，是的，我听说过‐‐事实上，比我希望听到的还多。&rdo;他不禁想起在地球上首次乘坐平流层班机的旅程，&ldo;我也听说过，还是有些人得到特赦，例如著名的科学家。&rdo;

&ldo;当然，不过决定权在教长和古人议会，没人能变更他们的决定，就算皇上也不行。当初他们告诉我，活下去的代价就是严守突触放大器的秘密，并且尽全力增进它的功效。&rdo;老者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ldo;所以说，我能泄露这部机器的真正用途，以及真正的结果吗?&rdo;

&ldo;它的用途究竟是什么?&rdo;艾伐丹从衬衣口袋取出一根香烟，作势要递给对方，却被婉拒了。

&ldo;请你耐心听下去。当我的实验一一进展到某个程度，我感到能安全应用在人类身上之后，曾用这个装置改造过一些地球的生物学家。每个前来接受改造的，我发现都是跟狂热派，也就是极端分子，一个鼻孔出气的人。他们都活了下来，不过若干时日后，继发作用便显现了。其中有个人，最后不得不送回来接受治疗。我虽然救不了他，可是，从他死前的呓语，我发现了事实的真相。&rdo;

此时已接近午夜，这是漫长的一天，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不过现在，艾伐丹内心感到一阵骚动，他以悍然的口气说：&ldo;我希望你一针见血。&rdo;

谢克特说：&ldo;我拜托你少安毋躁。你若愿意相信我，我就必须详加解释。你当然了解地球的特殊环境，它的放射性……&rdo;

&ldo;没错，我对这点有很深的认识。&rdo;

&ldo;还有放射性对于地球，以及其社会结构的影响?&rdo;

&ldo;是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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