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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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他轻笑，拍着我哼起了曲。戛玉之声，惊落梁尘。

我常说果儿：&ldo;人倒长得挺机灵，却独缺副黄莺嗓子，许是以前口出恶言的次数太多，老天爷把你这项好处收回去了。&rdo;什么事都怕比较，果儿虽好，但再好的人也是要被诸儿比下去的。

我扯开诸儿的衣襟，埋首进去，触碰到他滑腻的皮肤。今天他沐浴的汤里加了安神的草药，闻起来很是沁心。

我在他香培玉琢般的胸膛上吐气，他被我弄得痒了，便推开我的头。我不依，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我只攻不守，他只守不攻，却还是赢不了他，大冷的天，倒闹出了一身薄汗。

诸儿取过汗巾叫我擦干了再睡，我闹得乏了，困意来袭，一点也不想动弹。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他说：&ldo;你这样睡要着凉，快起来擦干再睡。&rdo;他轻拍我的脸，我便学纠装死，诸儿无奈，只好亲自帮我擦身。我任他解开我的衣带，摆弄我的手脚，最后额头上被他印了浅浅一吻，我本想回吻他，可再支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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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儿是个夙兴夜寐的忙人，一清早就要出门。他不想惊动我，轻手轻脚往外侧挪，我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再走。

他见我醒了，便安抚道：&ldo;桃华，我今日有要事，可不能迟了，你再睡一会儿。&rdo;

&ldo;天色还早，你这么勤勉做什么？&rdo;我加了把力抱紧他，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身子。

他要掰开我的手，又怕弄疼我，不敢再施力，只哄我道：&ldo;你听外头，鸡都叫了。&rdo;

&ldo;哪里有鸡鸣？分明就是苍蝇在薨薨叫嘛。&rdo;我作势挥了一下手，像是在赶苍蝇，又怕他逃走了，连忙抱紧他。

&ldo;天都亮了啊？&rdo;诸儿挑开帷幔一角，透进一缕晨光。

我嫌刺眼，忙把脸埋进他的胸口，&ldo;哪里亮了？分明就是月光嘛。&rdo;我把被子拉过头，把他也裹进来，不叫他见着光。

诸儿失笑，&ldo;桃华，你别再耍赖了。我要迟了，父王又该教训我。&rdo;

父亲看中诸儿，对他格外严苛，我也不舍得他挨骂，只好嘟着嘴松开手。

&ldo;你再睡一会儿，我尽早回来。&rdo;说完，抚着我的长发，在我额头上轻啄了一下。他起身替我掖好被角，又把帷幔拉严实，才唤内侍进来。

我听他梳洗更衣走出寝室，又在被子里赖了一会儿，等他留下的余热散尽，方才起来。昨天夜里睡得酣甜，今早心情也好。

果儿进来为我更衣，我吩咐她，等会领几个内侍把我寝宫里吃的用的玩的尽数搬来。果儿提醒我：&ldo;宫里人多眼杂，公主这样大张旗鼓的，万一惹来闲言碎语，对两位主子都不好。&rdo;

重垣迭锁，最是蜚短流长的地方。可我偏就是个不恤人言的。我笑着咯吱她，&ldo;算你知道心疼主子，可你什么时候见我在乎别人说什么？&rdo;

摊上这样的主子，她就只好认命，老老实实照我的话办。我把果儿留下来照看，省得那些内侍粗手粗脚的，碰坏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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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绾了个发髻，换了侍女的衣服，独自溜达到小白的书房去了。在那里呆了大半晌，回去的时候诸儿已经回来了。屋子里堆满了我平素里要用的东西，这些没用的奴才也不归置好。许是还没来得及归置，诸儿就回来了。我只见他的背影，僵僵地杵在那里，就知道他在生气。面前跪了一地人，果儿跪在正中，见我回来，朝我一个劲地使眼色。

&ldo;谁叫你们都堆在这里的？果儿，你领着他们把这些东西归整干净。&rdo;我怕他迁怒果儿，朝内侍们呵斥了一声，诸儿回过头来挑眉看我。

我忙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谄笑，&ldo;我在这总要住些日子，那些东西我都用惯了。&rdo;

诸儿慢慢放下两道剑眉，眯起狭长的凤眼，深长地叹了口气。他每次想教训我都是这个样子，我只需稍稍卖个乖，他就舍不得，只能靠叹气来排遣。

诸儿越来越受父亲的器重，什么事都要带着他。他是齐国的世子，未来的国君，日后要干父之蛊，开国承家。除了父亲之外，他就是这个宫里最属人耳目的人了。一个世子成天和胞妹同吃同住，厮混在一块儿，传出去总是不太像话。我是散漫惯了，可以不顾忌别人的啧啧之言，可诸儿是我最敬爱的大哥，若害他受人弄舌，心里倒愧疚起来。

&ldo;嗯……是我没想周到，明天我再叫人搬回去就是了。&rdo;我摇着他的手，&ldo;你别再生我的气了。&rdo;

&ldo;别搬了，来来回回的，你还要闹多大动静出来？&rdo;他说得很不耐烦，我知道他还负着气。等内侍把东西归整干净，诸儿就吩咐传膳进来。

我因为做错了事，心里不好过，低着头坐在案前，摆弄裙裾上的皱褶。侍女们布好菜，果儿在我的碗里夹了好多东西，我也不吃，拿筷子在碗里杵，捣得稀烂。

诸儿看了我一眼，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把我抱到他腿上：&ldo;还在生气？个子不大，脾气还不小。&rdo;

我扁扁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只好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它们掉出来，&ldo;我哪有生气，我是怕你生我的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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