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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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有人想上前劝说几句，被领头的拦下了。这场婚礼，不合规矩的地方太多，我一个离经叛道的新娘，也没有什么可以钳制，无需和我起多余的争执。

领头的侍女递来一把团扇，我加重了语气，道：&ldo;就这样，我什么也不要！&rdo;她僵了片刻，就退下了。我不是故意要为难这些下人，只是团扇遮面，起源女娲伏羲，后人连这等小事都要沿袭下来，却不许兄妹成婚！

走出桐月宫的时候已是正午，赤乌之光太过耀眼，我用手遮了一下，还是抵挡不住一阵目眩。

宫门口围着为我饯行的人，兄弟们都在，却不见诸儿。父亲不会允许他来，不然，我又如何肯走？我环顾四周，前尘影事，历历在目，多少有些恋栈之情。但，除了诸儿，也没有什么割舍不掉的人事。我故作轻松，朝他们挥手笑笑，转身往马车去了。

这一转身，就再不能回头，因为我已泪流满面。

踏雪和其他三匹马拴在一起，为我拉车。它一见到我，就举蹄嘶鸣，可是受到其它三匹马的牵连，根本施展不开，只能摇头摆尾，显得焦躁不安。我过去抚了抚它的鬃毛，道：&ldo;好久没见你了，你倒还记得我。委屈你替我拉车。到了鲁国，我就给你自由。&rdo;这话是说给它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踏雪安静下来，用头磨蹭我的手掌，宛如初见时的亲切。

我的队伍离奢华还差得很远，但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却丝毫不比半夏出嫁时候的逊色，他们倒不是来看皇家的威仪排场的，更感兴趣的应该是我这个□后宫的公主吧。我也不能叫他们失望，大大方方地拉开帘子，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

百姓的身上有一种毫无遮拦的世故，但这市井百态对我又别有一种亲切。假如我和诸儿不是生在皇家，便可以隐匿于市，又何故受这生离死别的痛苦。

以前我和诸儿常常在城里策马巡游，有时甚至共乘一骑，无所忌惮地接受人们的目光。诸儿曾说，也许是因为我绝世独立的容貌，让我的身上有一种矫矫不群的自信和豁达。我不知道这种大度是否源于我的美貌，但现在，我确实需要这样的力量来让我坚守和诸儿之间的承诺。

出了临淄城，一路无话。以前关在屋子里，现在关在马车里，我每天翻看竹简，也并没有什么不自在。队伍日夜跋涉，我频频回顾，万水千山已经阻隔了视线。再回忆起昔日种种，竟如前尘往事，只有诸儿摇着我的肩头说：&ldo;你要好好的，你要信我&rdo;，言犹在耳，德音不忘。

如果这一次也是以退为进，我们都已经退得太远。

……

――――――――――――――――――――

半个月后，我们的队伍到达鲁国，曲阜城下，国君姬允亲自来迎。

这里也许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香，这味道阔别已久，仿佛又回到了父亲的猎场。

我踏下马车的时候溅起了一道湿泥，弄脏了我的丝鞋。很久没有这样亲近土地，我深深地吸气，四肢百骸都充斥着自由，好像一颗沉默已久的草籽，就要破土重生。

虹消雨霁，云过天青。这一年，我十六岁。

姬允上前搀扶，我没有拒绝他伸出的手臂，朝他冁然一笑，竟笑得理所当然。

第16章插花一取名

&ldo;桃华，谁又惹你了？&rdo;

&ldo;半夏！&rdo;

&ldo;哦？&rdo;

&ldo;她打我的果儿！&rdo;

&ldo;什么果儿？&rdo;

&ldo;我新得的丫头，杨夫人那里讨来的。&rdo;

&ldo;就是刚才那个桃子脸的丫头？&rdo;

&ldo;嗯。&rdo;

&ldo;你又去半夏那里生事了吧？&rdo;

&ldo;谁生事了？半夏是记恨我以前打过她的丫头。&rdo;

&ldo;那你又做什么打她的丫头？&rdo;

&ldo;她的丫头叫荷华，我叫桃华，她犯了我的讳，还不该打？&rdo;

&ldo;是该打。阿苏，带那个桃子脸的丫头去刑房领一顿杖责。&rdo;

&ldo;阿苏，等等！你为什么要打她？&rdo;

&ldo;这丫头犯了我的讳，还不该打？&rdo;

&ldo;咦，我倒没注意。果儿果儿，怪不得叫着那么亲呢。你别打她了，荷华和果儿不一样的嘛。&rdo;

&ldo;哪里不一样了？&rdo;

&ldo;嗯，半夏是存心的。我是因为喜欢诸儿，喜欢得不得了，老是想着你。所以一看到她的桃子脸，就想到果儿这个名字了。&rdo;

&ldo;喜欢？上回楚国送来一只犀兕，你也喜欢？竟然给它取名&lso;猪儿&rso;，这帐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算呢，今天这丫头你是别想保下来了。&rdo;

&ldo;啊呀，谁那么多嘴，这事也让你知道。你别气，下次还有这么丑的东西，我就叫它彭生，好看的才叫诸儿。&rdo;

&ldo;还有下次？&rdo;

&ldo;没有了，没有了……&rdo;

……

&ldo;嗯……&rdo;

&ldo;你又要做什么？&rdo;

&ldo;我想骑一下墨骓。&rdo;

&ldo;不许。&rdo;

&ldo;摸一下。&rdo;

&ldo;不行。&rdo;

&ldo;小白都有自己的马了，叫小白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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